两位少年一齐捂住了鼻子,叶晓木纯粹本能反应,石青无所谓,但随本心,该捂就捂。
“它把你带过来的,还是你自己?”石青指着藤蔓问道。
“呃,应该算是我自己要过来的吧,我和它说里面有很多声音在和我说话,它就带着我到了这里。”
“那些声音都在和你说些什么?”石青好奇道,烂泥里的那些存在在他的感应中十分微弱。
“听不太明白,很杂乱,有些言辞我听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怎么能这么臭!”说着说着,叶晓木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下去。
“哈哈,你连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草木丛中,一个身材小巧的翠衫少女现出身形,刚想再说点什么,一口闷到,赶紧捂住了口鼻。
“这么臭,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我问的是那些和我说话的!”
“咦,和你说话?”少女一脸疑惑,围着两个少年,转着圈仔细打量起来,似是自言自语道,“是人,没错啊,脑子不对劲?”
“为什么说我脑子不对劲?”相对于言语中的冒犯,叶晓木更在意原因。
“那里面的确有东西,但人族怎么可能听到,它们一来不会说话,二来就算说话你也听不到啊。”
“我就是听到了,虽然意思听不太懂。”叶晓木认真回应道。
“你是山精还是草魅,亦或者是树怪?”少女语气带上了点戏谑。
“这些又是什么!”叶晓木一头雾水,听都没听过。
“自然精灵啊,只有它们才会有和植物沟通的能力。”少女言之凿凿,信心满满。
“那不一定,也可能是你见识少。”石青插了一句。
“对,大哥说的有理,你凭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你!不要以为头上顶了几个蘑菇就是奇人异士了,你说清楚它们说了什么啊,你连它们是什么都不知道!”少女恼了。
“小蕊,别闹!”一个中年男子循声而来,站到少女身前,问道,“两位小哥,来我百草阁有何贵干?”
翠衫少女撇了撇嘴,退开一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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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话语。石青见状,知道来的这位大概就是此地百草阁的管事了,他坦然回道:“我小弟听到院子里有一些声音和他说话,故而进来看看,是一根藤蔓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中年男子的衣着颇有些特色,粗粝藤麻料子编织而成的衣服,用途与其说是遮体,不如说是将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囊袋挂架,左边或纳或挂,放满了外型用途各异的大小工具,右边则一排排一列列固定着红红绿绿白白黄黄的瓶瓶罐罐。
“声音?什么样的声音?”他疑惑地看向叶晓木。
“听不太懂。”叶晓木挠挠头。
“植物之属本就表达不清具体意思,小哥你不要去辨别声音的具体所指,直接用感觉去捉摸试试看。”中年男子不但没有否定叶晓木所言,反而循循善诱指导起他来。
“我感觉它们渴望着离开,不离开的话,它们没法好好成长。”叶晓木其实早就对对方传递过来的感觉有了清晰的判断。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呵呵,不过一个撞运池罢了。”
“撞运池?什么东西?”
“撞运池,顾名思义嘛,那就是撞大运的地方呀,拿你们眼前这一滩来讲,撞的大运,那就是指珍奇草木。”一旁少女终于按捺不住,插话进来。
“?”两位少年理解不能。
“咳咳,小女听那些行走山川的商人们说,他们在荒山野岭间来去之时,遇到路边动物所遗,都会翻找翻找,经常能找到一些有用之物,其中最多的便是植物种子,这些种子来历丰富五花八门,时不时会有一两株奇花异草。自打和我来了这麛驼岭,见到那么多在山间来来往往的妖族,她便想起了这一茬,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给小妖们几把刺果子,让他们帮忙收集这些东西。这麛驼岭的小妖倒也乐意,还真当成了一回事,于是便有了这一滩。”中年男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耐心讲了个大概。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和我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些植物种子了!”
翠衫少女见到叶晓木如此笃定,倒也开始信了几分,她眼波流转想到一个主意,心中暗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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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口说无凭,你能把它们一个个找出来么?”
“可以啊。”感兴趣之处,叶晓木可不会忌讳什么腌臜,味道难闻了点,捂住鼻子不去闻就好。石青皱了皱眉,不过见这少女虽有捉弄人的意思在里面,但算不上安了坏心,只是想找一个不怕脏不怕累的苦力罢了。
这边石青还在思考,那边叶晓木已经拉开架势,准备说干就干了。
“你不用点工具么?”看他一副打算直接上手的样子,中年男子忍不住提醒道。
“工具,没必要啊!”叶晓木对工具尚未建立起一个准确完整的概念,他觉得这点东西自己可以搞定,不用费很大事。
“用工具。”石青站出来帮他接受了中年男子的提议,“工具可以让你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