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坛上空仿佛多了一片看不见的乌云,和新帝的御辇上那朵同出一辙,却要厚重浓郁了许多,众人皆感觉到了压抑。
好在他们并没有煎熬多久,就听到天坛外围传来“皇帝驾到”的声音,众人连忙起身,目光聚拢到来到天坛入口处的御辇上。
刚才还目空一切的滇国圣女也站了起来,姿态恭顺谦卑,较之方才犹如犹如两个人。
天坛中人见了只道是圣女也尊敬天朝主君,却不知人家圣女尊敬的自己的家翁。
新帝缓缓步出御辇,面无表情举目四望,待到祭台边一大一小两个戴面具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才露出了微笑。
礼部尚书孙大人近前行了大礼:“陛下,请移步祭台。”
新帝收回目光,踏着绣有金色暗纹的红毯移动,他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每一步都仿佛精心丈量过似的。
“呜……”庄严的号角声随着他脚步响起,各国使团众人和文武百官垂手而立,行注目礼。
李世昊也在其中,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地把新帝的样子放进眼中。细看一番之后,他突然嘀咕一句:“原来这就是爹啊!”
小旻儿听到了就仰头,脆生生地回了他一句:“对啊!这就是爹!”
血脉连接着的爹!在他身上能找到自己影子的爹。
也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他对他们兄弟却付出了他能做到的最大的疼爱。
往日放在心底的,众人劝说的话语仿佛被血脉点燃,李世昊突然就觉得暖洋洋的。那些桎梏于他心头的死结快速的融化了去,他笑了!面具下面的嘴角上扬起愉悦的幅度。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开始有些不稳起来,吓得隐身在祭台上的灵枢连忙提醒:“昊弟!压制你的修为。”
灵枢可太知道李世昊的神奇进阶能力了,只要心境上有突破,立马就能进阶。
要是换在修仙鼎盛时期那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但现在乃是末法时代,天地间可没有那么多灵力让他筑就金丹,那就成祸事了。
李世昊连忙回神,分心压制窜动的修为。待他再睁眼时,新帝已经站到了祭台上。
号角礼乐声暂停,礼部尚书捧了一卷明黄的龙纹玄色圣旨,字正腔圆地大声宣读。
大体意思就是歌功颂德一番,然后说明大顺皇帝今日祭天,为天下求一个风调雨顺,国富民强种种,老祖制了,听得人昏昏欲睡。
待他宣读完毕,就有宫人从祭台两侧端上来各种祭品,细看之下与各国相差不大,出不离三牲六畜那些东西去。
祭品之后就是祭礼,在场的所有人跟着礼部尚书的指令动作,跪叩唱念之间,繁复无比。
特别是暴脾气的香香,她已经忍不住在借着同心蛊跟李世昊嘀咕起来了。
“昊哥哥,这样祭天有啥用啊?是咱爹会巫术还是那个花胡子老头儿会啊?”
“都不会!”
“那整这么麻烦是为了折腾人吗?还祈求老天?人家都听不见好吗?”
“谁知道呢?或许能听见的吧。毕竟书上说天道俯瞰众生……”
“切~有用才怪!咱们以后让小旻儿少弄这些虚头巴脑的,有这闲钱和功夫,还不如去架桥修路修河堤呢。”
“好!你高兴就好。”
“还有,让小旻儿把那些花胡子老头都换了,我看户部尚书那老头儿就不是个好的,回头让五十七师叔管户部,那帐绝对错不了……”
叽里咕噜之间,小两口几下子就把小旻儿安排得更加妥当了。可怜小旻儿毫不知情,还在那一板一眼地跟着跪拜呢。
祭天之礼眼见就要结束,扶桑使团那边的人也在李世昊的神识监测之下有了动作。
他们中间两个随行官员模样的人错开身形,与四个隐身的忍者站成六芒星的形状。
忍者们手上飞快结印,一股类似灵魂之力的能量出现在六芒星中间,旋转着形成一股吸力。
灵枢用神识喊李世昊:“昊弟!他们动手了。”
李世昊淡定地回了句:“看见了。”一惊一乍干啥?难道那些人还能上天不成?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股吸力加大,把皇宫那边的怨气吸了过来,整个过程怎么看都不像凡人能做出来的。
李世昊正研究呢,忍者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整怨气的形状了,先是压缩成一团墨汁一般,然后再逐渐转化为龙形。
在化为龙形的中间,一个忍者问:“邪气怎么这么少?之前不是说很多?”因为能影响人心变邪恶的原因,他们扶桑称怨气为邪气。
除了井田以外,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然而井田早已被种下控心蛊,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忍者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把那已经成形的,手臂粗细的小黑龙送到祭坛上,做出缓缓显形的样子。
“快看!”最先发出惊呼的是王烨伟那一党中的一个五品小官,这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棋子。
准确说是弃子,等事后新帝和保皇党回过味来时,定然会治他一个在祭天是不虔诚的大不敬之罪,就是不知这憨腚知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处境了。
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