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祿大惊道:“哎哟~小祖宗,你俩可别在头领和你们舅舅面前说这个词儿,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哦~”两小点头,算是答应了,但还是满眼的求知欲。
尹祿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太懂两小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了,于是他遮遮掩掩地给两小解释了一遍说明叫做窑子。
“窑子是下三滥的地方,里面是卖人的,具体怎么样你们就别问了,反正不是好地方。我要是全告诉你们,真的会被打死的。
里面那个‘妈妈’是老鸨子,在窑子里管人的,最坏就是她们,什么强抢民女、逼良为娼那是她们的主业,有时候还会杀人……”
他小声说了好些,末了还提醒道:“主子,属下求您怜惜,可千万别说漏嘴了。还有香香,算是师叔求你了!”
这次两小答应的更干脆,救人的心也更明确了。他们三人正待商量呢,墙后面传来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她说道:“你就在这跪着好好反省吧,若是还想不通,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两小一听就连忙上了墙头,看见中年女人带着几个男的走了,只剩那个女孩子还跪在原地,小声啜泣着。
墙头上的两小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并始终没人监视,便当机立断跳进了院子,尹祿则上了墙头,替他们把风,动作十分的娴熟。
两小来到那个女孩儿面前,香香先出声道:“小姐姐,你别惊慌,我们是来救你的。”
女孩儿本来低着头,陡然听见一个娇娇软软的声音,倒是没吓到她。她抬起头来,见还有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儿,就满是疑惑地问:“真的吗?你们能救我吗?”
没办法,两小的年纪实在是不大,初见即说救人,确实难以取信。
他们也不介意,由香香出面道:“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她一边说着就招呼李世昊扶起女孩子,来到围墙边,拎着她跳了出去。
突然的跃起落下,吓得那个女孩儿差点叫出了声,最后还是想起那个老鸨子的嘴脸和这段时间的经历,堪堪忍住了。
人一落地,他们就快速离开巷子,一路上,李世昊略一思索就做出了安排,他对尹祿说道:
“尹祿哥你带着她,顾一辆马车出城,直接回梁州府的善堂,其它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
“是!”尹祿应了,扶着那个女孩子就走。两小也不逛街了,径直回客栈等着去探查的暗卫们回来。
那女孩儿直到出了城,看着城外的天地,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得救了,她喜极而泣。掀开车帘对尹祿磕头说:“多谢恩公救命大恩!小女花解语,愿意赴汤蹈火以报此恩。”
尹祿一边赶马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要谢你就谢我家主子吧,我只是听命行事。”
说起两小,花解语面露愧色说道:“这……不知小女是否能问恩公身份?小女必然是要报答的。”
尹祿听着她左一个小女,又一个恩公,说话也文绉绉的,真是让他这个小糙汉十分的不自在。
于是他便有些不耐道:“我家主子没吩咐,所以先不能告诉你,等见了他你自己问吧。”
花解语也是个聪明的,而且这段时间的经历更让她敏感。她感受到尹祿的小情绪,便缩回车厢里,闭口不言。
“呼~”外面的尹祿松了一口,嘀咕道:“官家小姐什么的,文绉绉的,太可怕了。还是香香那样的小姑娘好,想笑就笑,想骂就骂,不高兴了就提剑砍人……嘿~得劲儿!”
然而,马车就那么点地方,花解语像当时的杜思淼一样,在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有点茫然,文绉绉的很可怕?提剑砍人反而很好?这是什么道理?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去找尹祿辩驳,毕竟人家刚救了自己呢。
再次想想最近的遭遇,她不由得又掉起了金珠珠。她清楚地记得,他爹榆林县令冻死狱中的第二天,就有人欺上门去了。
来人自称是梁州府的捕头,说她爹犯了大罪,她们都是罪臣的家属,没株连已经知府大人开恩了,自然没有资格住在这县衙后院了,所以要把她们娘儿俩干赶出去。
而财物什么的,那捕头都说是县衙的财产,连根线都不让带走。推搡间那些个捕快还对她娘动手动脚的,她娘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了后院门口……
她当时只觉得天地都塌陷了,紧跟着就晕死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被捆住了手脚塞住嘴,然后被卖到了百花楼。
她身为县令之女,从小受的都是礼义廉耻、三从四德的教育,哪会甘心就此沦落。
于是她不配合。
于是她被饿,被毒打,被各种折磨,要不是遇到两小,她……她估计也会找机会死了吧,可爹娘的血海深仇又当如何呢?
想起这些,她便也觉得能提剑砍人是真的不错,最少不会被随随便便就欺负了去,也许还能救得出自己的爹娘……
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在善堂挑选暗桩的时候,她第一个报了名,比任何人都要勤奋刻苦,最终成了一方首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她还是个只能缩在马车低声的哭泣的小姑娘,对未来的路,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