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珏嘴角的笑还没完全下去又扬了起来,轻点头,道:“老伯,快了。”
老伯心里略显失望,可惜了,不过他也只是想一想,也不是不成亲家就成仇家。
老伯爽朗一笑:“哈哈,清珏也要娶媳妇咯!记得叫老头子去喝酒!”
“一定。”赵清珏攥紧了手里的荷包,还有四个月……
赵家人等赵清珏一走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蝗灾已经有了兆头,现在必须得准备起来了。
赵父一早就动身去了集市,这会儿也顾不得肉疼,一斤多的鸭子鸡仔都各买了四五只,还专门去了熟人那里,将赵清珏说的菜种买了回去,走了几十里山路回了家,才放下东西,又赶忙着去了村长那里弄土地的事。
土地是极稀罕的物什,村里没主儿的地几乎没有,没租的地也没剩多少,赵父多了好些银子,才在村长手里抠出两亩地。
晚上,一家子算上顾筱筱七个人聚在饭厅,赵父神情严肃:“蝗灾的可怕,我们都知道,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下地干活,除了娘在家休息。”
众人点头,唯独赵清灵一脸不情愿,小声跟赵母撒娇:“娘啊,我这么娇贵,下地那么脏那么累,娘,我不想去。”
没等赵母说话,赵父一拍桌子:“清灵,你要是不想干活,行,从今天起,你的饭食自己想办法!”
“爹!”赵清灵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你不疼我了?你怎么能说出不管女儿死活的话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在这个家里,除了赵清珏最受宠,第二个就是她了呀!
赵清灵不知道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说她暂时“收”了回来,但是她早就不是还能被宠着的年纪了,她已为人妇,为人母。
“乖女儿,听你爹的话。”赵母拍着赵清灵的手,一边使眼色。
赵清灵委委屈屈地点头,还好她娘宠她。
接下来,赵父一一说了各人的活计,有轻有重,没什么异议。
考虑到顾筱筱怀了身子,她负责的就是家里的针线活、做饭,还有就是去地里拔草。
刘淑芸小产,亏了身子,也负责家里的活计,洗衣服、喂猪等等,而赵清灵和赵母就跟着赵家两父子去开垦那两亩地,早出晚归。
赵清灵爱偷懒,赵母又宠她,每天帮着把她那一份也做个七七八八,累死累活。
……
时间久了,附近的村民也发现不对劲,蝗虫越来越多,被啃的庄稼也越来越多,又有心者观察到了赵家的动态,恍然大悟,一一效仿。
“呕!”顾筱筱炒着菜,这油烟味熏得她反胃,弯腰扶着灶台干呕。
刘淑芸洗着衣服闻声赶来,眉眼担忧:“你这都三个月了,怎么还吐得这么厉害?”
顾筱筱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只轻轻摇头,一手抚着肚子。
还没出来就这般折腾我,想来是个调皮的小猴子。
顾筱筱身体难受,心里却是甜的。
这就是为人母的感觉,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心里也一天天满起来了。
“你去一旁歇着吧,这饭我来做。”刘淑芸一把将顾筱筱扶起,将围裙解了系在自己腰间,擦擦手,就开始做菜。
顾筱筱在院子里待了好一会,那反胃的感觉才压下去,眼神复杂地朝厨房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然后朝着井水旁的木盆走去,将刘淑芸没洗完的衣服搓洗了。
……
“赵秀才远见啊!”张县令赞叹,彼时他听完亲信汇报州县的情况。
赵清珏拱手:“县令慧眼如炬。”
两人相视一笑。
赵清珏一月半前登门拜访张县令,拿出了应对蝗灾的策论,张县令半信半疑,赵清珏又提出要亲自去附近州县查看民情,张县令派了亲信与赵清珏同去。
历时一月半,赵清珏跟县令亲信才终于回来。
赵清珏从袖中又拿出一叠书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道:“这是秀才在这一月半内写下的民情,以及应对之策。”
张县令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手重重地落在赵清珏的肩膀:“赵秀才有大才,必定前途无量!”
朝亲信做了个手势,亲信立马取出几张银票放在张县令手中,张县令看了看数目,又使了个眼色,亲信立即将怀里的银票都取了出来。
张县令看了眼手里的银票,轻点头,接着放到赵清珏手中。
赵清珏也不犹豫,立马放到了袖子里,作揖:“多谢县令。”
张县令见赵清珏这般识趣,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的打算又多了一重,笑笑:“这事本官亏不了你。”
他自己吃了肉,底下人定也会分一口汤喝。
谈话完毕,赵清珏被人带着从前院出去,彼时,张小姐从外回来,刚掀开轿门,就见一衣袂翩翩的少年郎从旁走过,她眼睛晶亮:“那位公子是何人?”
丫环小荷忙去打听……
告别张县令,赵清珏又连忙回了青云书院拜见苏老头。
“先生,学生回来了。”赵清珏弯腰行了一礼。
“哼!怎么不留在县衙做官好了?还回来继续当你的穷学生?”
苏老头吹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