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官道上,一队车马队正悠悠地往青峰县行去。
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是一名身穿黄袍的俊朗男子,一名白发苍苍的铁血老人,和两名面容还有些青涩的少年。
正是当今太子秦锦言,十八爷秦锦轩,素有定国之名的老将军轩辕乾,还有秦寒睿。
四人身后,跟着数名侍卫。
两边,分别行走着十几名带刀侍卫,谨慎地护着中间的一辆低调马车,马车悠悠地行驶着,比平常人走路快了那么一点点。
再后面,还有两辆马车,和一队一百多人的带刀侍卫队伍。
秦素玉第n次问身边的刘嬷嬷:“秋意,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刘嬷嬷轻轻地揉着她的坐得有些发麻的双腿,不厌其烦地说道:“夫人,你别急,刚刚老爷已经说了,很快就能到了。”
“唉,这都已经第六天了。”秦素玉保养得体的脸上,满是疲惫,但想到很快便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心中便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夫人,你是不是累了?昨晚又没休息好吧?要不,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刘嬷嬷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这一路来,尽管走走停停,已经尽可能多地休息了。
但老夫人却总是夜里失眠,老将军有时候大半个夜里都在不停地帮她按揉着,她也只能入睡那么一会,总是天不亮又催大家起来赶路。
“我不累!”秦素玉轻轻摇了摇头,随行带了一名御医,每天给她熬好补药,按一天三餐地饮服。
就连现在,她的嘴里,都是含着参片的。
即使如此,多天来的车马行驶,加上因为心中焦急,睡眠不好,她整个人的气色,看着都要萎靡得多。
刘嬷嬷看着她,在心中暗暗叹气,虽然知道没有用,但还是劝道:“夫人,你这样子被公子看到,会很担心的。”
“秋意,你说,定……茂山他,长得像我多些,还是像乾哥多些?”
虽然之前秦寒睿等人都说了,容茂山长得像她多些,但她仍然不停地问着身边的刘嬷嬷。
“肯定是像夫人多了。”齐嬷嬷笑着说道:“听说几个小公子,也有几个长得像夫人你的呢。”
“夫人啊,你就好好的调好心情,养好身体,日后啊,享受着儿孙满堂的清福。”
“五个小公子呢,每个小公子哪怕只生三个小小公子,就是十几个了,想想都幸福。”
随着刘嬷嬷的话,秦素玉似乎眼前出现了一群的小包子,正朝着她奔跑而来,嘴里叫着祖奶奶。
“好!生得好!这个月氏是我们轩辕家的福妻啊。”
想到那完美的画面,她忍不住笑眯了眼,心中对于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儿媳妇充满了感激之情。
“夫人,那个月氏,会不会……身份太低了点?撑不起将军府的门面啊?”刘嬷嬷微眯着眼,虚虚地问道。
秦素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微微侧眸看着她。
刘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吓得一个激愣,连忙跪了下去,头垂的低低的:“夫人恕罪!老奴不该擅自议论少夫人的。”
秦素玉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刘嬷嬷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再动。
“秋意啊,你跟了老身,也有十几年了吧?”
良久,秦素玉没有再看她,只抬头看向车帘外面,目光似乎透过车帘子,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一般。
她的眼前,出现的,是当年她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贴身嬷嬷,为了护住她与那个假定邦,生生被那些山匪砍死在她面前。
“夫人,我……”刘嬷嬷连忙抬头,想要再说些什么,被秦素玉阻止了。
“到青峰县后,你便离去吧!”
“夫人,不要啊,老奴知道错了!你不要赶老奴走啊!老奴知道错了!”刘嬷嬷吓得连连磕头,嘴里哀求着。
因为老将军身份的特殊性,被遗散的家奴,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毒哑。
她只不过是收了一些好处,想要离间她们的婆媳感情,却不想……
秦素玉却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外面听到声音的车夫,已经将事情告诉了老将军,马车队停在了大路边上。
“夫人,怎么回事?”老将军掀开车帘,看向刘嬷嬷还跪在那里,连忙看向秦素玉。
“没什么,我让秋意一会自己离开,你去安排一下吧。”秦素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
“还不滚!”轩辕乾怒吼一声,马上有侍卫来将人拉了下去。
“夫人,将军,饶命啊!老奴知道错了,不要赶老奴走啊。”
刘嬷嬷哭得老泪纵横:“夫人,老奴侍候了你十几年,现在你刚到一个乡下地方,不能没有老奴啊。”
秦素玉不为所动,轩辕乾不耐地挥手,让人将人拖了下去,自己在老夫人身边坐下,抬手帮她揉着眉心。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素玉轻轻倚进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乾哥,当年,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咱们定邦,我为此,整整三十多年,一万三千多个日夜都处在自责之中。”
秦素玉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