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行到了皇宫前,林现本是要陪着一同进去的,奈何不知这李成瑞下了什么规定,那值守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肯放林现进去。
林现只能在外头候着,林维扬和韦灵儿便下了马车,径直的朝着李成瑞的大殿走着。
这一路高高的城墙将这一条大路给遮的见不到光,林维扬也板着脸,没有出一声。韦灵儿知道他有心事,却怎么都猜不到。
直到两人看到大殿的时候,林维扬终于忍不住了,他忽的转过身,二话不说的将韦灵儿抱进了怀内。
熟悉的麝香,还夹杂着一股药香。她昏迷这么久以来,都是林维扬亲自煎的药。他的每一件衣裳,都被浸染了药草的气味。
她轻轻喊了一声:“王爷。”却感受到少年抱住她的手在微微打颤。
“灵儿。”少年的声音也跟着抖了几分。
“怎么了?王爷?”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林维扬松开怀内的少女,十分认真恳切的看向她的眼眸。她的眸子依旧如水一般温和。这么久以来,竟没有被俗世沾染半分。
“我答应王爷。”韦灵儿伸出手,轻轻的按住了他的脸颊,“王爷,我既然认定了此生与你一同携手,便是定不会变的。”
林维扬的脸上总算有了表情,但那表情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如今的李成瑞已经是天下之主,他早已没了力量和他抗衡。他真的不知道踏进大殿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是圣上有命,却不得不遵从。
韦灵儿和林维扬进了大殿后,却不见李成瑞的身影,两人正纳闷的时候,却被宫人分开,各自请去了别的地方。
“灵儿,万事小心。”林维扬忧心忡忡,在被宫人请离的时候,还不忘了转过头嘱咐韦灵儿一句。韦灵儿点点头,轻声道,“王爷也是。”
林维扬进了侧殿,屋内,丘神绩正煎了新茶,似乎等待他好久了,见他进来,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前的桌案道,“王爷,坐。”
“陛下呢?”丘神绩和李成瑞一向交好,这召他们进宫,丘神绩竟然也在这里。此时的林维扬,原本心里就存在的不安,更加重了几分。
丘神绩应该是看出了他的焦躁,他将手摆了摆,道,“王爷先坐,一会儿便能见到陛下了。”
丘神绩话音刚落,那整面墙的画卷便被卷了上去,隐约的露出两个人的身影,林维扬起初还没明白,却忽的听到了韦灵儿的声音。
“陛下今日召臣进宫,是有何吩咐?”
李成瑞瞥了韦灵儿一眼,只见她身着官服,规规矩矩的站在离自己几丈远的门边,似乎他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和她之间再也不能如往昔那般亲近了。
“莫要喊我陛下,此处又没有别人,还是喊我李成瑞吧。”
“这样不妥,陛下贵为天子,实在……”
“你要是觉得不妥,那我也不介意你喊我三郎。不知何时,李成瑞凑近了她,如今的气势,确实带着些许压迫。韦灵儿连忙移动了脚步,以求自己能够再次远离他。
李成瑞笑了一下,道,“今日喊你来,我自然是有事情要和你一同商议的。”
“陛下请讲。”
“还是喊我陛下?”李成瑞蹙眉,“喊我名字,这是圣旨!”
“……究竟是什么事?是有什么案子吗?”韦灵儿还是没有喊他名姓,只是跳过了称呼。
“他们还没等我坐稳,便开始为我选妃,有什么办法,能拒绝?”
“陛下如今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心系天下,早些纳妃,开枝散叶也是好的。”
“是吗?灵儿也这么觉得?”
“不然呢?”韦灵儿不解。
“可我想选自己所爱之人来坐这个后位,绝不会步父王的后尘。”
“这是何意?”另一个屋子的林维扬听了这话,憋不住内心的怒火,那拳头,竟忽的敲到了桌面之上。
“王爷,咱们今日打个赌如何?”丘神绩道。
“本王没工夫陪你玩!”林维扬说罢,抬脚便要离开屋子。谁知丘神绩道,“屋外都是金吾卫,王爷可要谨慎行事。我怕到时候牵扯了韦府,两面都不好看。”
“你威胁我?”林维扬转过身,眼底早已泛红,他指着李成瑞的身影道,“父王的遗愿是让我来做这个位子,我为了心爱之人,放弃了这些,如今他得到了,便想要将我的挚爱给抢走,让我万劫不复对吗?”
“都说了是打赌,王爷何苦要说的这么难听?”丘神绩道:“不要用词这般难听,今日,我们让韦尚书自己选。“
“那就祝陛下得偿所愿。”韦灵儿道,“若没有别的事,臣先告辞了。”
“灵儿,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李成瑞不依不饶。
“可我没有这个命,还请陛下见谅。”
“四弟如今没有兵,若是我给他封地,给他权势呢?”
“这些,陛下需要和王爷谈。”
“好。”李成瑞道,“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朕即刻下旨,剥去林维扬皇子身份,贬为庶民,世代不得为官,不得经商,其妻更是如此。”
“李成瑞……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