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她中毒了?”林维扬一惊,韦灵儿这额头滚烫,他还以为是普通的伤寒。
任凭李成钰再厉害,他都没想到会给韦灵儿下什么丹噬毒。
甄仁的这一句话,也仿佛从侧面印证了,当初丹噬的那个案子,归根结底,也是李成护被算计进去了。原来幕后的真凶,竟然真的是李成钰。
所以……母妃的事情,也真的是卿妃所为。
“你去烧热水。”甄仁转过身,对邹飞吩咐,说罢又转过头对林维扬嘱咐道,“王爷,你得帮老夫一把。”
“好。”林维扬走上前,甄仁道,“你需得按住灵儿的双臂和双手,确保她不会因为难受而挣扎着伤到自己。”
甄仁从随身的布袋里头,取出了两寸长的黄色金针,边在旁边蜡烛的火焰上炙烤,边道,“这丹噬毒,并不致命,只是会改变思想,强行的将中毒者脑海里最重要的人,换成下毒者的样子,从而造成思绪错乱。”
“怪不得。”林维扬喃喃,原来刚刚的那几声殿下,是因为中毒所致。即是如此,他的心略微能好受了些。
“来,你切记一定要按住了她。”甄仁将袖子收紧,千叮万嘱,“切莫因为心疼,而松开手。这丹噬历来不容小觑,若是因为你的一时心软,这丫头,可就救不回来了。”
林维扬闻言,打着包票道,“放心吧师父,我会好好的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林维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料到解这种毒会让榻上的少女那般难受。
待他按住了少女的双臂,钳制住她的双手后。甄仁便拿着那两根被火炙烤的针,慢慢的扎进了她的脚底。
一时之间,榻上的人疼的不断叫喊。原本就通红的脸颊此刻红的更甚。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留到枕头之上。
慢慢的,少女的纯色变得苍白起来,仿佛失去了气血一般。林维扬的一颗心,随着这两根银针,也七上八下了起来。他的喉结微微移动,声音略抖的开口,“师父,何时能好?”
每看一眼榻上的人,每听一句榻上的人的声音,他的就恍若能够感受到那份痛处一般,撕心裂肺,他的身子竟然不知不觉的跟着颤抖了起来。额尖的汗,慢慢的顺着两鬓,滴落到了领口。
不知过了多久,邹飞将热水给端了进来,甄仁命他将盆递到韦灵儿脚下,金针猛地抽出来,脚心流出了两条血渍。
甄仁这才松了口气,“毒应该已经解了,她若是醒来,应该不会认错人了。只是……还需要多静养几日。”
“好。”林维扬转身对邹飞道,“去韦府告知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让灵儿的丫鬟来贴身侍候着。然后,你让来俊臣来一趟。”
“是,王爷。”待邹飞领命后,林维扬又道,“甄师父,这几日怕是还得麻烦你。作为答谢,府上的酒,您随便喝。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讲,若是我不在,便去问邹飞。”
“王爷这话就见外了。”甄仁看着林维扬这一幅严肃又凝重的表情笑了笑,“这丫头好歹是我的徒弟,就算是王爷不吩咐,我也定是会尽力救治她的。”
“还有!”甄仁顿了顿,伸出手拍了一下林维扬的肩头,“这丫头是我甄仁的徒弟,阎王爷没那么容易敢收走她,你就别出这副模样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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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林维扬都阴沉着个脸,似乎窥探不到一丝笑意。韦府的一鸣和惊人来了林府照顾韦灵儿,甄仁也每日都来瞧瞧,开新的药煎了给她服下去。
但韦灵儿却迟迟不见苏醒的迹象。
林维扬站在床榻边,一鸣还拿着个调羹给韦灵儿喂着薛姨一早煮的粥。喂了几次,粥水便随着嘴角流下来几次。林维扬见状,开口道:“来,把调羹给我吧,我来。”
一鸣便乖乖将调羹和那碗粥给林维扬递了过去,随后关上门,识趣的走了出去。
屋内,林维扬吹动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粥,拿出调羹小心的舀动了一点,慢慢的给韦灵儿喂到了嘴巴里。
他边舀动着,便小声开口,“灵儿,母妃的事情,有眉目了。现在,证据也已经搜集了不少。我和来大人商量好了,明日宴席上,便去找父王陈情,将所有的事情都公之于众。”他顿了顿,瞥向榻上的少女,“查这些事,辛苦你了。其实,你本不用搅和进这件事的。”
林维扬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李成钰对你做的事情,本王一定会让他加倍奉还!”
半响,少年的眼眸变得不再和往日那般澄澈,隐隐约约间,似乎还能嗅到一丝杀气,他将最后一口粥慢慢的喂到了少女的嘴中,又补充道,“父王身子好些了,多亏了你的针。只是,即便是这样,父王也不一定会完全的信任于我。明日,我只能尽力。”
皇帝本就多疑,宠爱自己的妃嫔确实不假,但很多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只会以自己为主。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丽妃被诬陷,他竟然能如此决绝的赐下毒酒,竟然不肯听丽妃多解释的缘故吧。
凡事都要将就证据,尤其是在一个疑心病极其严重的人身上的。想到这,林维扬再次叹了口气,像是告诉床榻上的人,让她安心,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