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宫】
“母妃。”李成钰和冷治走进寝殿,殿内,卿妃正半倚在榻上,见他来了,身边的嬷嬷泡了一壶新茶递上前,随即和冷治一起缓缓退下。
卿妃这才点点头,李成钰便也坐下了。
“母妃近来身子可好。”初冬,屋内还没生暖炉,李成钰侧过脸瞧了瞧,屋内的窗棂已经关了起来。房内侍奉的嬷嬷应该是给窗棂又封了一层油纸,防止外头的风吹进来。
“身子依旧那样,算不得什么好,但也没有什么不好。”卿妃说完,脸上浮现了一丝笑颜,示意李成钰尝尝桌上的新茶,“尝尝,这是陛下刚刚差人送来的,说是陈年普洱,我闻着确实香,但是这茶沉淀久了,毕竟总是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泥土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
“母妃,无论这茶是什么味道,如今都逃不出您的股掌之间了不是吗?”
“是啊。”卿妃闻言,眸子一沉,随即从榻上坐了起来,她道,“人已经问斩了,这太子之位如今是真的悬空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儿臣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你想要走一步看一步,可皇后那边却已经迫不及待了。”卿妃道,“如今圣上没了可才人,这早朝非但没有勤快起来,倒是更懒散了。这身子似乎也一日不如一日,空端着皇帝的架子,实际上许多折子,已经偏移向了皇后那边。”
“儿臣也有听闻。”李成钰尝了一口茶,随即将杯盏放到了桌案之上,“朝堂之上,如今护着皇后的人都在说,储君之位悬空,父王身子弱,务必得有人管着朝政不可,这皇后变成了不二的人选。”
“所以啊,你可不能再走一步看一步了。”卿妃叹气,“不过,你这次做的很好。那个韦灵儿,倒是个聪明果敢的,竟然不顾得罪圣上,冒着杀头的罪名,也得将可才人一干人等给抓了出去。只是啊,这样一来,圣上怕是也恨毒了她。家丑都不可外扬,更何况是帝王之家的事。如今都这样摊开在了众臣面前,圣上如今,定是容不下她的了。”
“母妃说的是,只是……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李成钰咽了口水,喉结上下滑动道,“毕竟韦尚书还没有什么错处能被挑出来说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你,很向着她。”卿妃笃定道,“以往有人告诉我,你对这个丫头动了心,我都是不信的。可如今,你竟然出口偏袒她,想必这些流言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母妃,儿臣没有。”李成钰有些紧张,“儿臣只是觉得,这韦尚书是个聪明的,儿臣私下确实和她有过联系,但都是为了铲除李成护而已。”
“最好是如此。”卿妃道:“这丫头,聪明反被聪明误,早晚会因为这份聪明而吃大亏,你还是莫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若是后面碍着你的路了,便解决掉就是。以后你得了储君之位,什么样子的丫头能找不到。”
“母妃……母妃说的是。”
出了玉清宫,李成钰冷着一张脸,一路上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出了宫门,回了自己的寝殿,冷治准备关上门离开的时候,李成钰开口了,“你站住!”
“殿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冷治便被李成钰踢倒在地,冷治捂着自己被重击的胸口,瘫倒在地上,抬眼瞧着李成钰。
李成钰居高临下道,“为何要和母妃说那些?”
“卑职不明白殿下,殿下在说什么。”
“你还跟本皇子装?”李成钰咬着后槽牙,“冷治,我与你一同长大,我知道你靠得住,所以什么事情都没有瞒着你,都没有藏着。可若是因为你的三言两语,母妃派人去针对韦灵儿,我也定不会饶了你!”
“殿下……”冷治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那个姑娘的心不在您的身上,您还是不要浪费您的感情和时间了……”
“本皇子什么是后续说过喜欢她了?”李成钰蹲下身,伸出手死死的捏住了冷治的衣领,随即严肃的说道,“本皇子再重申一遍,我对她没兴趣!”
【云棋酒坊】
包通晓果真拿了酒来给韦灵儿,只不过,为了防止这丫头酒后发疯,他将这些酒加了些糖水来勾兑的浓度低了一些。且还飞鸽给了林王府。
韦灵儿二话不说便拿着酒坛一通饮,这知道的知道她在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喝的是水呢。
包通晓背后发凉,暗暗庆幸自己幸好将酒给中和了,不然今日的云棋酒坊,怕是无法营业了。
可即便是这样,却还是逃不掉她发疯。半坛糖酒下肚,还是熟悉的配方,她拿着一个杯子站到了院内的石桌之上,一阵儿哭,一阵儿笑。
未了,她开口道:“包通晓,你说,我是不是什么都不是啊……我是不是……是不是很笨……我很笨……”
“你不笨啊,你可是咱们刑部的尚书呢,若是您都笨了,我们岂不是不用活了?”包通晓小心的将桌上的易碎物品给移动了下去。
“可是王爷说我笨了……”韦灵儿说着说着,捧着那个杯盏索性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像是丢了魂儿一般的喃喃自语着,“他嫌弃我了……他嫌弃我了……”
此时,门‘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