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
管家急匆匆的从外头跑进去,递给廖原一张纸,眯着眼睛低声道,“廖相,刚刚得到的消息,石睇衣被三法司抓了去。”
“什么?”廖原脸色黝黄,厚唇密布死皮,粗黑的眉毛一挑,“这个韦灵儿,动作还真快。不过,也罢,你夜里派几个人进去,把那个毒妇灭口便是。”
“廖相,你有所不知,这石睇衣虽是刑部尚书下的令抓捕的,但人却被关在大理寺,不在刑部。”
大理寺众人皆有吃住行都在大理寺的习惯,所以大理寺就算是夜里也一直有人,和三法司其他两处比起来,着实很难下手。
廖原闻言,将手里的纸小心的折在一起,蹙眉问,“这案子是谁主查啊?”
“说是大理寺的朱少卿,但那朱少卿是个贪玩的,不过是仗着自己祖上的功德无故捡了这么个官职罢了。”管家五官一拧,计从心来,“王寺丞不知为何,今日不见踪迹,所以这案子说白了还是得仪仗刑部,所以我们下手的方向,定是这边……”
管家眉头拧的颇深,“但对刑部尚书下手,的确不是个小事,还得等廖相定夺下令才是。”
廖原点点头,这韦灵儿自闱试开始便十分夺目,朝中众人皆闻之多有赞叹。况且又和林王府还有那几个皇子纠缠不清,确实得好生计划着。
半响,廖原粗苯的手指在红色桤木桌面上点来点去,最终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突破口,猛地一拍大腿,伸出手招管家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管家黑黄的牙齿很快就咧到了耳后,连忙遵命退下。
次日,韦灵儿来到了大理寺,准备重新审一下石睇衣。朱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这几日也格外勤劳。每日不是泡在案前,就是在牢房内审问犯人。
只是这石睇衣的嘴着实牢,磨了几日,竟也磨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韦灵儿背着手瞧了一会儿,见那石睇衣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她拍了拍朱汀的后背道:“你先出去,我和她聊几句。”
“干嘛要我出去啊。”朱汀往日不肯上进,可这次为了审案子,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是办案高手,教我几招能怎样啊?”
“小气……”朱汀嘟起了嘴。
“朱少卿,你想多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让你出去呢,是因为我要和石大娘聊一点妇人的东西,你一个大男子,听这些……不太好吧?”
“啊?”朱汀不可置信,“聊这个?”
罢了,朱汀摆摆手,这韦灵儿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只要能将案子查出来,用什么都不觉得过分。他乖乖的走了出去。
牢房内,昏黄的烛火打在石睇衣苍白的脸上。韦灵儿招呼衙役给她端来了碗饭,石睇衣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只是吃饱以后,韦灵儿再次招招手,将她绑在了架子上。
韦灵儿站在她的面前,开口道,“你曾经婚配的人,可是朝中高官?”
石睇衣闻言,眸子微动,随即佯装听不懂,嘴角生起一丝蔑视的笑。
“那日我假装要成婚,去找你开方子,你好一顿打听我的成婚对象,听到是官宦便情绪异常激动,且开口就能断定,对方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是因为你被伤过,所以才如此笃定的对吗?”
韦灵儿的眸子如同生出了几把利箭,齐刷刷的射在石睇衣的身上,那股子锋利的冷,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女子年纪轻轻就为尚书,果真不一般……
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说,就当是为了他吧……
“你不肯说。”韦灵儿继续凝视着她,“你放心,我不会给你用刑,你不肯说,是因为你又想要隐瞒的东西是吗?”
这一点,韦灵儿确实怎么都想不明白。既然她提到官员就如此憎恨,又如何会来了三法司,却也无论如何都不看诉说自己的冤屈呢?
她,究竟在隐藏什么?
【尚书省刑部】
午时,衙役们都在食堂打饭。尤庆捧了两碗白萝卜走了进来,韦灵儿还在心不在焉的翻动着朱汀前几日自己做的那个册子。
尤庆见了,将白萝卜的碗放到韦灵儿面前道:“大人,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
“嗯。”韦灵儿便往嘴里送白萝卜,边开口,“尤庆,你说这廖原,在外头养了那么多的美人,为何又不在册呢?”
权利大如天,也不应该不往册子上写啊。历来官宦养妻妾美人,写在册子上也没什么。这廖原,还真是奇怪。
尤庆咬了一口白萝卜,也附和,“确实是很奇怪,又无人会因为这个弹劾与他,除非……”
“除非,这些人另有用途。”韦灵儿几乎是和尤庆一同想到的,“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又该是着选秀女的时候了,这些人难不成更是要送进宫的?”
“大人,你这样一说,我还突然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事。”
“何事?”
尤庆将白萝卜碗重新放到桌山,道,“属下忘记是从哪里听说过,说是那可才人和廖相关系匪浅。”
“可才人的出身并不高贵……”韦灵儿道,“所以,你是在怀疑,这可才人当年,也是廖原在外头培养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