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昀淡淡的看着床上的隆起,丝毫没有亲自动手掀开的意味。
半晌,床上的人率先忍不住掀开一角被子偷偷看他。
杜昀面色平静如常,端坐如松,甚至还喝了一口倒好的水。
莫聆卷了卷被子,时间久了有些焦虑的蠕动。
而杜昀,不知道在哪儿找到一本医学杂志,一页一页的翻看,悠闲自得。
莫聆心里打鼓,杜昀一直不说话,巧舌如簧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话在嘴边来回打转总感觉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顾忌太多。
折腾来折腾去,手上的针都回血一大截,欲言又止的眼神不时扫过杜昀。
杜昀不得不放下书拉住她乱动的手,眼眸闪了闪“你到底还要纠结多久说什么?”
莫聆僵了一下,眼珠乱扑,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嗯?”
莫聆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吧?”
杜昀挑眉:看你表现。
莫聆嘟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睡觉着凉了”
“普通睡觉着凉会发烧到39.9℃?”
“嗯,那什么,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嘛”莫聆下意识的眼神飘忽。
杜昀一眼看出她没说实话,眼神低沉。
莫聆缩了缩。
“你不说,总有人说”杜昀也不逼她,继续翻起杂志。“应该快到了,你慢慢想。”
莫聆警惕的立起耳朵,谁到了?突然想起意识模糊的时候自己那三个室友说要送自己到医院来,所以现在人呢?她们和杜昀见过面了吗?最重要的事,她的马甲没有破吧?
应该没有吧,不然现在杜昀就不是这样和她说话,而是挫骨扬灰。
想到自己干的烂事,莫聆从头羞愧到尾,更加不敢看人了,昨天晚上在蒋离面前的气吞山河之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莫聆急切的起了个头“我,只是在外面吹了一宿夜风”声音越说越小。
杜昀冷笑一声“只是吹风?”
“还喝了一点点酒”莫聆缩头用手指掐住指尖。
“需要我给你看看血液分析报告吗?”杜昀无情的打断她的谎话。
“好吧也就一两瓶,真的不多”
“嗯?”眯眼寒星点点。
“三四瓶,是真的,没有骗你”莫聆赶紧改口。
“喝酒吹夜风,你不发烧谁发烧?”杜昀面无表情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
莫聆神色古怪带了几分不自然。
杜昀转念怔住,白天的时候可就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颤抖的睫毛,抖动的手指,柔软的触碰,让人心神一荡。
莫聆默然,垂下眼乖乖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唇角还残留破口痕迹。
这模样,突然在记忆中模糊的闪过相似的场景,似乎也有人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画面闪得太快,杜昀没能抓住。
神思偏离一瞬又重新回到体内,杜昀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的唇角,记忆中的那人似乎也是受伤,血液正好沾染到莫聆同一个地方,神色莫名。
要摸秃了皮了:莫聆微偏头避开他摩挲的手指。
杜昀顿了一下,低头抵住她的额探了探她的体温,吓得莫聆往后缩被他扣住头,体温早已恢复正常。
杜昀低声“你在怕我?”
莫聆楞了下摇头。
“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每次莫聆的遮掩都让他极不舒服。
怕说多错多,莫聆默默暗道,她已经做下那种事,现在下意识的不想再和杜昀牵扯更多,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圆谎,若是减少和杜昀的见面,是不是就少骗一点对方。
看着她眼底的复杂,竟然还带了几分愧疚。
是因为自己的质问不想说而愧疚吗?杜昀静静的看着她,突然转移话题“会端茶倒水,洗衣叠被”
莫聆疑惑的看他。
“这样的女朋友”杜昀顿了顿“我可以拥有吗?”
莫聆眼眶逐渐睁大,眼底的惊慌失措无法掩饰。
杜昀眼眸微闪,为什么惊慌,是因为不相信自己的答应?虽然一开始确实说了很多不好的拒绝,但是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对她说任何拒绝的话。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莫聆压下抖动的声线,深吸一口气。
“知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拒绝我”
“以后不会。”
“你,你不是说不会恋爱。”
“唯有你”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杜昀现在想起来过往点滴,心仿佛都被浸泡在热水中柔软。“至今为止,只有你让我心乱如麻,只有你让我在意失态,也只有你让我满心占有欲”
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情话的杜昀含了半分羞涩的抿唇,去沾染还带有一丝酒意的唇。
莫聆心角发颤。
眼睛眨了两下,涌出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这番话真挚的让她落泪,情难自己,手轻轻的搭上他的背,越来越紧。
杜昀抬眸,怀抱收得更紧。
“我有必须要办的事,可以等我一年吗”杜昀收紧抱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低絮语。
女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