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都一直不温不火,不是因为她没演技,而是因为她的果断拒绝得罪太多人,被打压得太厉害了。
要不是有杜禾暗中帮衬着,徐颂早就被雪藏了。
抬手摸向倒映在窗上的眼,指尖传来玻璃的冰凉与坚硬。
明明是最多情的一双眼,到了徐颂这里,却只剩冷淡漠然,情意缠绵全都找不见。
突然,一个水滴打到徐颂倒映在玻璃上的眼睛,她下意识眨了眨眼,像是那水滴真进了她的眼里似的。
一个水滴过后,是劈里啪啦的一堆水滴,很快就铺满了整个落地窗。
下雨了。
徐颂这才意识到,是外面在下雨。
雨滴,一个接一个,和窗上起的雾一起,模糊了她的倒影。
她伸手,在窗上写了一些东西,写完的瞬间就擦掉了,像落荒而逃似的转身离开了落地窗,去了二楼的客厅。
二楼的客厅是徐颂专门用来工作的地方,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台灯,空余地方铺满了纸质资料,乱中有序。
靠墙的地方摆着两个大书柜,上面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数学的,物理的,文学的,哲学的,爱情的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几乎每本书里都夹着书签,有些书的边都黑了,想来是经常被读。
她随意拿起一本书,坐在桌子前读了起来,晨曦打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冰冷的五官。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阳光已耀眼,一楼的客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吓得徐颂把手里的书都给扔了。
她捡起书放到桌子上,想去楼下看看发生了什么,屁股刚离开凳子,就看见孙相柳顶着一头鸡窝,风风火火地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万分”四个字。
徐颂皱眉,站直身子上前一步:“怎么了?”
“老大!”他话音一顿,粗喘了几口气,“你看热搜了吗?全没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惊一乍的,徐颂舒展开眉头,一脸云淡风轻:“看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孙相柳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我苦心经营出的热搜就这么没有了?”
“不行,我得去查查到底是那个鳖孙儿干得好事!”
说着,孙相柳噔噔磴跑到楼下,跑的过程中,脑袋上鸡窝似的头发晃来晃去的,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后,“邦——”的一声,徐颂家的大门被甩上了。
前后不过十秒。
“……”目睹一切的徐颂,对此失智行为表示非常不理解。
含了一颗糖,她坐回桌前继续看书。
天边铺了一层金桔色,红橙橙的云缓缓地飘,飘过高楼,飘过树梢。
御龙湾附近有一家花店,是杜大小姐开的。
花店里亮着暖光色的灯,女人惫懒地躺在一把躺椅上,腿上盖着一张复古花纹的奶黄色毛毯。
她捧着一本英文书,眼眸低垂,好似在看,又好似睡着了。她四周不远处是各色花卉,空气中全是花的芬芳。
女人头发不长,只到锁骨处,染成蓝黑,在灯光下隐隐泛着蓝。打了耳洞,一边戴着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心形银环,一边戴着纯钻的星形耳钉。
孙相柳走后,徐颂本以为自己能清净地看会书,谁想,杜大小姐突然一个电话杀过来,说她有事要回家一趟,硬是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地把徐颂从家里给揪到了花店。
甚至专门派了车来接她,那车现在还在停车场等着就送回家。
于是,她看书的地方从家里换到了花店。
也不知道她抽的什么风,想起来开门了。
好在杜大小姐这花店的生意不怎么样,一下午都没有人来,估计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
“叮铃——”突然,一声门铃响起。
“……”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这不是?
刚才她都打算再过五分钟关门回家了。
“您好,欢迎光临。”徐颂掀了掀眼皮,大概看了下来人,穿着一身宝蓝色休闲装,再往上看,那人在关门,只看得见一个清秀的后脑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把书合上,站起来后放到了躺椅上。
“请问咳咳咳——”那人走近,朗朗如玉在徐颂耳边响起,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徐颂侧眸看过去,却一瞬间愣住了,维持着侧身的姿态,一动不动。
她愣着的功夫,只听那人又说:“这里有白玫瑰吗?”
徐颂张了张嘴,“有”字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反应过来,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快速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大脚趾在鞋里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清冷冷的声音从她嘴里传了出来:“抱歉,先生,本店打烊了。”
男人本就白,被宝蓝色衬得越发苍白,他杏眼温柔,看向徐颂,里面荡着波光。
顾南川轻笑一声,语气轻佻:“是吗?那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暖黄的光氤氲在他的眼里,那里面还有徐颂低着头的倒影。他上前一步,凑近徐颂。
“是的,先生。”徐颂睫毛一颤,语气染了三分惊慌,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而顾南川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