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又帮着敲了几个同楼层邻居的门。
十年的时间,就连邻居都有几个变成了生面孔,更别说他们会知道黄佳柠的妈妈卖了房子搬到哪里去了。
黄佳柠颓然的垂着头,两行血泪又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你再想想她还会去哪?”余甜问。
黄佳柠茫然的摇头,他们家里就这么一处房子,还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卖了别处的房子搬到这边来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黄佳柠的血泪越流越多,所幸这些血泪顺着脸颊滴落之后便消失不见了,要不然地上的多一大滩血。
黄佳柠越哭声音越大,哭得余甜实在心烦。
余甜道:“先别哭了,我可以先帮你找找看。你知道你妈妈的生日吗?”
黄佳柠点头,哭哭啼啼的报出来一个日期。
余甜坐在楼梯上,根据黄佳柠给出的日期推演出八字,再结合用硬币抛出来的卦象,推算出黄佳柠妈妈的位置。
“找到了。”
“在哪?”黄佳柠立即不哭了,瞪大一双眼睛卡着余甜。
余甜回答,“她应该是辞了工作回老家了,坎位,也就是宁城正北方。”
“老家?”黄佳柠仔细想想,她妈妈倒是跟她提过这个老家,只是她从来没有回去过,根本不知道距离的位置。
她挡在余甜的面前,问道:“你能不能带我过去呀?”
“行吧。”余甜道,帮鬼帮到底。
更何况黄佳柠的执念若是一直不除,就要一直游荡在世间,她还要上学,总不可能一直带着这么一只鬼。
司机开车送余甜到黄佳柠妈妈老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沉,村子里炊烟袅袅,刚好吃晚饭的时间。
还没进村子,都能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
余甜想了想,对司机说道:“你去镇子里找个地方先住下吧,我想走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她一个小姑娘不管是借住还是蹭饭,都很方便,要是带上司机反倒处处受限。
余甜撑着红伞进了村子,才到村边,便被黄佳柠叫住了。
“余甜……余甜……”
“怎么了?”余甜停住脚步,看向红伞下面的黄佳柠。
黄佳柠的眼睛看着一个方向,眼中的血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那个……那个……好像是我妈妈……”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瞧见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中年女人手上拎着个篮子,是从村外的山上回来的,正准备回村。
中年女人头上的白了一半,脸上也不少皱纹,瞧着至少有五十多岁了。
人渐渐走近了,黄佳柠更加激动了,只是现在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她还不能到红伞外面去。
“真的!真的是我妈妈!她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
黄佳柠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又开始小声的低声啜泣开。
黄佳柠妈妈走近之后,余甜走过去,对她说道:“阿姨,我来这边旅游迷路了,现在又饿又渴,能去您家讨口水喝吗?”
余甜婴儿肥的脸蛋让她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虽然不下雨,她还打着一把红伞属实有些奇怪,但黄佳柠的妈妈似乎对此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道:“跟着我来吧。”
“好。”余甜点头。
她撑着伞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发现黄佳柠还站在原地小声的“呜呜呜”哭着,血泪满脸都是,瞧着十分凄惨。
余甜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黄佳柠才跟上。
黄佳柠的妈妈就住在村子最边上的五间瓦房里面。
院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虽然破,里面的水泥地面也是扫的干干净净的。
进了房间之后,余甜没有把红伞收起来,反而是撑着放在屋内的一侧。
“阿姨,放这边不碍事吧?”
黄佳柠妈妈瞥了一眼,道:“不碍事,这房子也就我一个人住。”
她将碗刷了一遍,才给余甜倒上开水,放在小方桌上。
“谢谢阿姨。”余甜顺势扯了个凳子坐下。
她四下张望,屋子里面的家具不是很多,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墙是普通的水泥上,也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装饰品。
除了挂着的那只钟表之外,最显眼的要数墙上面的那几张奖状了。
奖状颜色有些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地方用透明胶带粘着。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黄佳柠的名字。
黄佳柠也看到了,站在房间的角落里面,又呜呜呜的哭起来。
余甜轻叹了口气,摊上个爱哭鬼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黄佳柠妈妈看到余甜再看奖状,也顺着目光往那边看了过去,眼神既悲伤,又温柔。
“这是我女儿的奖状。”
说完,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唉,不说了,你先喝水吧。”
“额,好。”余甜端起碗,低头轻轻吹了吹,水还很烫,余甜抿了一小口就将碗给放下来了。
“阿姨,接我的人明天才会来,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一天啊?”余甜问道。
黄佳柠妈妈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