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嫔被说的哑口无言,听着贵妃娘娘那样说的话,她即便是动了想去帮忙的心思,也决计不再敢上前了。什么先帝爷,允文帝陛下都搬了出来,还说了句“我算哪门子的长辈”,可把淑嫔吓得不知所措。她不过允文帝陛下的一个小妾,纵使有着嫔的位子,可再怎么说,不是皇后,即便品级再高,哪怕是贵妃,也只是个小妾。当然,这些话,淑嫔绝对不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说出口。若是说出来,梁子可彻底结下了,这不成了故意打人脸,站在人家面前说人家是贵妃也好,什么也罢,终究是个小妾。
淑嫔保持着沉默,只得尴尬的陪着笑脸,希望贵妃娘娘能够高抬贵手,饶她一条小命。离的老远,季梦幽便把她们的对话,听的差不多了。不过,终究还是有段距离的,所以,她们之间的话语,也没有完全都听下。一字不差不可能,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不过就是贵妃娘娘想让淑嫔坐下来,别去管闲事,非要帮着谢一燃拿东西,淑嫔却拿了一堆说辞,堵住了贵妃娘娘的嘴,而贵妃也不惯着她,说了一堆,尤其说了那句“我算哪门子的长辈”。
季梦幽走得近些,脸上使劲儿憋着笑。只是,这些话她这耳朵,她这听力都能够听到大概意思,何况是身旁的谢一燃呢。他既然身为摄政王,听力肯定比自己要好。所以,谢一燃一定是把她们两个之间的对话都听见了,接下来,便只看他要如何说了。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将一旁站着的元禄叫了过来,将手里抱着的那一堆信件,交给了元禄。
元禄接过之后,谢一燃此刻算是腾出了双手。他朝着不远处,还站在原地思考之前他留下的问题的京兆尹招了招手,喊他:“京兆尹,过来。”
京兆尹闻声,抬起头来,朝着谢一燃这边看来。看是谢一燃招手,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的走了过去。如果招手的是别人,喊他的也是别人,那京兆尹只会站在原地摇头,是绝对不会走过去的。毕竟,是谢一燃让他待在原地想着事情的。在事情没有想清楚之前,在谢一燃没有告诉他可以离开之前,他怎么敢离开。别人倒也无所谓了,可是京兆尹知道,说下这个命令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谢一燃啊!那可是,天下的摄政王!
谢一燃看着京兆尹走了过来,于是开口说道:“你来了,甚好,那本王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说正事了。你们瞧着此时此刻,元禄抱着的这一封封信件,这些,都是陇西王氏与朝中群臣来来往往的信件,也就是说,这些封信对象的群臣,都是知道陇西王氏将要造反的。就算不知道具体日期,也是知道陇西王氏的野心的。
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到允文帝陛下面前,到本王面前,哪怕是不当面,上个札子说呢?可他们却一个都没有,一个没有开口说的。所以,京兆尹,本王要让你去查这件事情。等之后元禄誊抄一份名单给本王之后,这些信,你拿回到京兆尹府衙去,去好好给本王查一查,一个都不要放过!本王,要让这群大臣,知道墙头草,不配享受朝廷俸禄。查出来的所有人,一律,按逆党同罪论处。”
京兆尹点头,拱手答道:“是,臣领旨。只是王爷,臣只是京兆尹,是京城的一地方官,对于朝廷中各位大臣的事情,臣恐怕是有心也无力啊!虽然臣的品级,有些朝廷中上朝的大臣们,也没有臣高,可是,臣终究只是个不能够上到朝廷上的地方官啊!臣,在他们面前,终究属于那种,无权无势的臣下,臣要如何去处理呢?”
季梦幽闻言,轻轻一笑。她开口说道:“京兆尹你说的可真是好笑,我朝律例有所规定,无论是京城官员,还是地方官员,无论是能上朝的大夫们,还是不能够上朝的地方官,一切官职都有品级确定。官阶低的,碰见官阶高的,哪怕那官阶高的官员是地方官,那官阶高的,哪怕他是朝廷之上的士大夫,也是得给官阶高的地方官去行礼问安的。这些事情,都是有我朝律例规定的,怎么,难道你碰到的,没人遵守?这事情,可就有说道了。”
京兆尹连忙摇头,忙不迭地说道:“没有没有,臣只是随意胡诌一句,可没想到,引起了王妃您误会,臣的过错。”
季梦幽可没想着得理饶人,她上前一步,说道:“那这事情,就更要说道说道了。京兆尹,你可知,胡诌的事情,违反了我朝律例,又是什么后果。你既然身为京兆尹,朝律必是比平常大臣背的更熟练的,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既然明白,又为什么要开口说那些事情?京兆尹,你自己别想的太少,也千万别想的太多!”
谢一燃听着季梦幽说的这些,也附和着开口说道:“是啊,本王也是如此觉得的。京兆尹,无论如何,你既然身为京城的地方官,在京城发生的案件,交给你去办,也是合情合理的。至于别的,如果哪个大臣敢同你说半个不字,那就是对本王的亵渎。那么,本王定然不会让他们好过。不过,京兆尹,你若是实在在意这些事情,本王便让元禄给你一面金牌,凭此金牌,做事情也可走些捷径。不对,本王之前不是答应给你什么信物了吗?你便拿着它,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世上还谁敢与你说半个不字!”
京兆尹知道,这事情是自己想接也得接下来,不想接也得接下来了。他只好开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