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控场的衙役们,招招手招呼着他们走过来。刚才谢一燃的一个眼神,他便就已经懂得了,该怎么做,他自己也是很清楚了。很快,几个衙役匆匆跑了过来。自己的顶头上司京兆尹招呼,如果不想被痛口大骂,果然行动的速度就得很快。几个人站在京兆尹面前,朝着京兆尹问道:“大人,请问您叫我们要做什么?”
京兆尹看向他们,心中有些话,但终究也没有把那些没用的话说出口来。他只是朝着那几个衙役,说了刚刚谢一燃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行动什么,便说了什么。他说道:“王蹇这座罪臣的府邸之内,有三具刺客的尸体。你们再叫上几个人,把那三具尸体抬回去,别管别人怎么说,无论是刑部还是大理寺,哪怕是鸿胪寺,或者谁来要人,都不许给。知道了,就快去办吧!”
几个衙役立刻拱手,行礼说道:“是,大人。小人们这就去办,只是,那三具尸体,虽然说的是刺客的,可是小人们该以什么名义,把他们带回去京兆尹府衙啊?大人,您是知道的。我朝律例,任何衙役要将尸体带回本府,一定要书写登记在册的。而这其中的理由,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大人,这登记在册时所用的理由,小人们要填些什么?”
这问题,问出口之后,可算是把京兆尹为难坏了。他挠着头,左思右想,思虑良久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最终,还是他走回到谢一燃身旁,朝着他与季梦幽两个人,尴尬的一笑拱手说道:“王爷,王妃,将那三具尸体带回到京兆尹府衙,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就是,那三具尸体,虽然明面上我们都知道是刺客的尸体,可是,如果要让尸体送回到京兆尹府衙,就一定得需要一个登记在册的由头。如果,直接写在王蹇罪臣府邸发现的,王爷,王妃,你们是知道的,这会出很多差错的。所以,臣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谢一燃看了眼身后的季梦幽,微微颔首。不过,他却没有直接开口回答什么,而是转过头,问季梦幽说道:“季梦幽,你也在旁边,听了刚才京兆尹所说的,你应该也大概明白了一些。这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按照我朝律例,任何衙役要将尸体带回去确实需要登记在册,并且书写清楚理由和各种事项的。所以,本王想问问你的看法,这件事情,你怎么觉得?”
季梦幽忽然被提问,愣了神起初,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看着身前的谢一燃,她就发现了,这谢一燃有一个坏毛病,就是无论怎么样,遇到一点儿麻烦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把事情都丢给她。其实这些话,本来也不必季梦幽去回答的。或者换种说法,即便是季梦幽说了什么,回答了什么,那谢一燃也未必就会采用。所以说到底,与她回答与否还是无关。
本来季梦幽,想着这些事情,这件事,这个问题就不想回答了的。只不过,那谢一燃都那样问了,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彼此还好,只是现在是多了个人,当着那京兆尹的面上问的。这样一来,便让季梦幽就是不想说,也不得不开口说了。她看着谢一燃和京兆尹两个人,开口道:“王爷,我就是发现了,有些难题,你总想撇给我。这问题,怎么说呢?京兆尹所思考的很对,如果按实写理由的话,先不说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便是刑部或者大理寺要人,以所记载的内容理由,说这些案件必须是由大理寺或者刑部来审理的,想把那三具尸体要走,不答应了就不行了。”
谢一燃微微颔首,紧接着又问:“嗯,这些话你说的有道理,本王赞同。那不照实写,季梦幽,你来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写,应该写什么,来把这件事情敷衍着过去?本王不知道,究竟什么事情,能把大理寺和刑部,就那么轻松的糊弄过去。所以,本王还当真挺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季梦幽看着谢一燃,一转头看着京兆尹。这些话,她真的能说吗?不管了,如今是谢一燃问的,她才决定回答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总之到时候,若是出事了,便算着是谢一燃的罪责,让他负责,谁让这些话是他问的呢!
季梦幽开口回答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要思考起来很简单。京兆尹你要填的理由,必须要包括两点,第一点是这三具尸体必须要存放在京兆尹府衙的理由。无论怎么说,要有一个刑部不能抢走,大理寺也不能抢走的理由。第二点,是这三具尸体是如何发现的,就按照你说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是胡诌也得把这三具尸体,联系上是刺客。毕竟,这三具尸体也当真是刺客。”
京兆尹犯了难,支支吾吾的开口:“王妃,不是臣不想说,只是这刺客,可不是我们随便说说,就能够确定的。按照我朝律例,如果想说这三具尸体是刺客,是一定得有证人在场,或者,有仵作验过身之后,才能够确定的。我们光嘴上说可以,可是落实到文字上面,需要用笔书写记录下来的话,恐怕,这种不行……”
这话,倒是也没说假话。谢一燃朝着身后季梦幽,望去了深情的目光,而后转移视线,看着面前的京兆尹。他略略无奈的摇了起头来,开口道:“本王知道,有朝律规定,只是仵作验身现在并不能。这件事情,就当是本王特批的。之后,若是有人再问起来,那就与他们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