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梦幽看向面前的谢一燃,那一刻,有很多想法涌入心头。可她最想问的问题,却只有一个。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久。自从跌落进入那巨坑之后,季梦幽就一直很想问了。现下贵妃提前走进了那道墙壁之内,场下只剩她与谢一燃,所以是问出问题不可多得的良机。
于是,她问道:“王爷,如果我一直没有猜透你的心思,或许在之后的某一日,你会主动告诉我吗?就比如淑嫔那件事情,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你不得不说,你会告诉我吗?”
谢一燃笑了,他不知道季梦幽在那时他说出口淑嫔的事情时,究竟想法如何。但在此时,他能够确定一件事情,季梦幽她空有智慧,却真的太过天真。
这世上的人心叵测,哪怕是最亲最近的人,为了所谓的权力、财富,也会不管不顾一切的去伤害彼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大都是建立在权力的互通之上的,彼此都能够从各自那里,得到许多的好处。
一旦这种利益减弱了,甚至是消失了,那么这种关系便会随之破裂。尤其是皇室,比起嘴上喊着誓死效忠口号,不如有利益往来来的实在。如果实在没想到可以是什么利益往来,最简单的利益交换便是生与死。
没有人不恐惧死亡,无论他抱着怎么样的必死心态,在面对死亡时,便是身体的潜意识,身体自己也会条件反射一样的躲闪。
谢一燃道:“季梦幽,你仔细想想,如果本王不想告诉你淑嫔的那件事情,你会知道吗?本王在那密道之内,在你当时想出皇城时,在你去京城里面的本草庐囤购五味子时,本王难道不是在一旁,慢慢的渗透这些消息吗?”
季梦幽本来没有那样想,但是谢一燃这样一说,再回想起来,也的确如此。
那次在湖边第一次偶遇淑嫔,想来也绝非偶然。寒冬腊月,湖水都被冻结成冰了。谁会没事儿去湖边赏风景,尤其是在天气冷酷的时候。可淑嫔,却仿佛带着目的一般的来,故意透露的消息。
还有第二次,为了购入五味子出皇城,在皇城外城遇见淑嫔。当时她丝毫没有遮掩,是背后有人求助她帮忙。现在想想,谁会求助一个没有亲政的皇帝的妃嫔?
虽然说当今幼帝允文帝还没有亲政,也就没有受封皇后册宝的正宫皇后。可皇室的规矩,即便没有皇后,也有妃位二人,怎么也比淑嫔的权势更大,为何会求助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淑嫔呢?
甚至于,淑嫔竟然能够吩咐动把守皇城侧门的守卫。要知道,皇城的守卫,那可是皇城内部安全的保障。如果任何人都能够随意差遣吩咐,那么那一日陇西王氏的叛乱,怕是要重新再来上几次。如今想来这些,倒真是件件留下了线索。
谢一燃又说:“季梦幽,本王从来就没有想过瞒你。可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自己便越安全。人与人之间,利益的存在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陇西王氏落实了反叛的罪名,本王也没有处死侧妃,甚至对她没有任何惩罚。”
想到这,季梦幽不禁问道:“前面所有,我回想过后都能够理解。可是侧妃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她通风报信,救下了我们,而且这几年一直居于皇城,所以才功过相抵,不进行任何惩罚的吗?”
谢一燃摇头:“当然不是,她居于皇城,正是给皇城外面的陇西王氏通风报信。而以那王蹇为首的陇西王氏官员,仗着族中有一位当着摄政王侧妃,便越来越无法无天。那点小恩小惠,即便不用她来通报,本王也能知晓。甚至于,就躺在那关雎宫的床榻之上,也没什么所谓。”
季梦幽疑惑,又问道:“所以,王爷你究竟为什么,要放过侧妃?说实话,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心里更宁愿让她接受处罚。少有的理智,在我面前。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谢一燃回答:“很简单,留着她,对本王有用处。她不只是陇西王氏的人,她背后所代表的,更是地方的势力。本王要拉拢人心,所以要留着她。”
季梦幽点点头,总之这样做,是为了谢一燃的野心得以实现。这很简单,也很正常。
她看着面前那道墙壁中间的通道,用手指了指那里,边说:“所以,王爷我们进去吧。还不知道,那机关什么时候会恢复原状,我们若是进不去,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谢一燃轻轻点头,拉着季梦幽的手,朝着那里面走去。这会儿,其实谢一燃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会有什么。但大概能够猜到,那个极寒之物,应该不是皇室金库的钥匙。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了进去。迎面而来是一股寒气,即便是在室内,他们两个的感受,却比寒冬腊月掉进了冰水之中再上岸,还要更冷。
贵妃比他们提前进来了一会儿,当季梦幽和谢一燃再看见她时,眉毛间已经因为哈气,冻上了一层小冰晶。
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寒冷。
紧接着,如同季梦幽猜想的那样,那扇因为墙壁左右分开出现的通道,或者被称之为“门”的地方,等她们三个人全部进来了之后,瞬间的关上了。
这下,三人都站在这藏有极寒之物的密室中,冻的瑟瑟发抖。这种持续低寒的温度之下,她们不可能一直持续在这里面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