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燃是真的猜不出,季梦幽为什么不告诉他。便开口问:“我不知道,只是,有什么原因你不能将这一切都告诉本王?怕本王担心?”
季梦幽无奈的摇着头,坐在床榻旁。她盯着谢一燃,解释说:“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这根本没有必要。你想着去帮我报仇,至少处理掉那个歹徒不是?其实不用你,王蹇自己就会解决掉他。而且,你现在伤势未愈,太着急反而不好。还不如积蓄力量,待来日方长。”
谢一燃听了季梦幽这些话,也不再想着立刻去复仇什么的。他知道季梦幽说的很对,眼下伤势未愈,着急也没有用。倒不如等时机到了,将陇西王氏一网打尽。
两人都没有再交谈,季梦幽在正殿,将谢一燃的被褥盖好之后,手里拿着刚刚茉莉给她的汤婆子,掀开帘就离开了。
她缓缓走向关雎宫侧殿,此刻,茉莉已经点起了灯盏,等着季梦幽前来。
见季梦幽推开门走了进来,茉莉连忙上前迎接。直到她坐在了侧殿的床榻上,茉莉才缓缓发问:“王妃,刚刚为何不让奴婢继续说下去啊?”
季梦幽抬头,稍显无奈的回答:“有些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何必浪费口舌呢?昨夜你陪着我一宿没睡,今天也早点歇息吧。”
正要钻进被褥中睡下,侧殿的房门又被人咚咚咚的敲响。茉莉闻声赶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抱着一摞奏折的元禄。
门刚打开,他就抱着那一摞奏折趁机钻了进来。也不顾茉莉拦着,他快步走到季梦幽面前,然后将那一摞奏折摆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
“王妃,”元禄拱手,十分有礼的朝向季梦幽说道:“王爷伤势未愈,今日的奏折,可还是您来处理?”
季梦幽稍一打眼,没理元禄的话,直接的钻进被褥中。然后她翻转过身来,瞥向元禄道:“不,今日的奏折就堆在那里,一个也不用处理。”
“啊?”元禄吃惊的看向季梦幽,王妃刚刚是在说什么?白日积攒下来的奏折,全都不用处理?这,这是什么打算?
见元禄还在迟疑,季梦幽又说了一句:“不理解?我的意思就是说,那些奏折你放在一旁就好,不用管它,也不用去处理。照我说的做就好,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担着。”
闻此,元禄也不再说什么,朝着季梦幽行了一个礼之后退了下去。
侧殿又是一片寂静,季梦幽翻了个身,将身上的被子盖好,一边吩咐茉莉将灯盏吹灭。
烛火灭了,四下一片漆黑。
季梦幽蜷缩在被褥之中,闭上了双眼。刚刚在王蹇府邸时的情形历历在目,她有些慌张,捏紧了被角。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缓缓成型,季梦幽发誓,总有一日她会将那些伤她害她之人鞭入阿鼻地狱。就像她之前决定像侧妃复仇一样,即便如今目的只达成了一半。
……
第二日早朝,依旧是季梦幽替谢一燃坐在议政殿上。
早上传出来的消息,议政殿上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昨日皇城前门那群侍卫去王蹇府邸的事情。
陇西王氏势力的中书舍人王景和率先站出来,持节喝问季梦幽:“王妃,臣斗胆问昨夜,皇城前门侍卫前往工部侍郎王蹇府邸,所谓何事?”
王蹇此刻倒像是个老好人,作着假动作让王景和休要胡说。
看着这些小动作,季梦幽只觉得整个朝廷,似乎已经被陇西王氏影响的彻底腐坏了。她低头俯视着殿中众位大臣,迟迟没有说话,而是用小手指给元禄一个手势。
元禄立刻心领神会,急声喝道:“肃静!议政殿上谈议政事,不准喧哗。”
话罢,议政殿中窃窃私语的声音才逐渐散去。
王景和见季梦幽迟迟不愿回答,便又说道:“臣昨日被王妃罚了,可今日依旧上这议政殿中参与朝议。不看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王妃回答臣的疑虑。”
陇西王氏一向如此吗?季梦幽心中想着,似乎陇西王氏真的很喜欢逼人。
她环顾议政殿中的其他大臣,陇西王氏势力之下的,全都昂首挺胸的气势汹汹;另一些大臣,除了像丞相杜如之类的老臣重臣,其余人均像蚂蚁一般卑微的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从前她以为谢一燃手握重权,权倾朝野。如今她自己经历了,坐在这议政殿的正中上,才发现似乎不是那一回事。
季梦幽开口道:“中书舍人你又觉得是怎么一回事呢?比起你的问题,回答之前,我先想问工部侍郎一个问题。听说,你家昨夜死了个人?”
议政殿上众臣又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王妃小题大做,侍郎府上死了个人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也有人说王妃是想先发制人,先抓住陇西王氏的错处,将话题遮掩过去。
只有季梦幽心中清楚,她哪里有什么错处?无外乎是王景和王蹇商量过之后,觉得她自己如今势力并不稳定,不敢讲实话,于是故意那样说,目的就是逼着自己说出实话。
而后,无论说与不说,对他们陇西王氏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王蹇忽然被提到,连忙走上前回答:“王妃,您是如何得知,臣府上死了个人?”
季梦幽当然知道,她心想,恐怕昨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