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梦幽抓准时机,趁着元禄哑口无言继续解释:“在场的无一不是我朝股肱之臣,应该都清楚了,是丝萝不让那几个当值的内监与宫女再去查探的。所以,不难怀疑,丝萝在那湖水冻结的冰面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丝萝也不顾什么尊卑了,她立刻否认说道:“王妃,就算奴婢去过湖边,去过湖面上,可你怎么能说奴婢动过手脚呢?”
季梦幽早猜到她会这样说,所以提前预备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光是对付丝萝刚刚说的话,就有不少于三种办法。
季梦幽这人,喜欢打蛇打三寸,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她哂笑着看向丝萝,道:“是吗?可你又怎么证明,你没有动过手脚呢?别忘了,你还有东西……”
她故意将话说到一半,就是为了让丝萝自己多心去想。其实这句话一点意义也没有,既不能将丝萝所作所为证明出来,也不能定罪。可人总犯一个毛病,那便是人会多心。
人一旦多心,想起来可就是脑海飘浮的各种事情。季梦幽内心窃喜,原本以为昨日让苏沫然去倚竹苑白费了功夫,现在可就要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果然,丝萝开始慌了。她回想起来昨日夜里,苏嫔娘娘突至倚竹苑。她记得苏嫔娘娘对着侧妃说过不想和王妃有所关联,向侧妃求助。
尤其那句“早上王妃在我宫里审问了那日当值的几个人,她们说,捡到了某样东西”,深入丝萝内心。
丝萝开始慌张起来,肉眼可见的滴着汗。她抬头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又转过头看向侧妃,希望侧妃能够帮帮她。
至此,侧妃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帮丝萝一下,怕是马上自己也会遭殃。王氏的人,从小就被灌输一种利己为先的思想,如果不是威胁到她自身,侧妃是不会上前帮忙丝萝的。
有些人,本来就是棋子,舍弃就舍弃了。
只是这样一来,一切都恰如其分的按照季梦幽的计划进行。她就是要让侧妃帮忙丝萝,只有这样,才能收网时一网打尽。
她稍稍侧了一步,很细碎的步伐。特意将自己面前的地方给让出来,让侧妃能够和谢一燃对视。
侧妃开口:“王爷,丝萝是从小跟着妾的,她的品行,妾最清楚不过了,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何况王妃也没有什么证据,难道说丝萝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她便是有罪了吗?”
没等谢一燃开口,季梦幽直接道:“呵呵!难道我没有证据证明我自己没有推你,我就是推了你吗?”
“可王妃你推了我入湖,是丝萝亲眼瞧见的。这难道不算是人证吗?”侧妃吓了一跳,犹犹豫豫的回答道。
但这话并没有说服力,谁不知道丝萝是侧妃的亲近之人呢?
季梦幽走到杜丞相面前,弓着腰倚手问道:“杜相,我朝律法规定,亲近之人难道可以当作人证吗?”
丞相杜如摇头,道:“我朝规定,亲近之人作不得人证。恰如王妃所言,丝萝是侧妃的贴身宫女,自然作不得数。”
季梦幽心满意足,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就该收网了,在这里织了半天的网,那群大臣估计都在心里骂死她了,是时候该将这些一网打尽了。
她点点头,接着话茬说道:“既然如此,王爷,那是否证明臣妾也无罪呢?即便不能,这些人证的话还没说完呢,臣妾也能脱罪的。”
谢一燃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松了下来,他是真怕季梦幽搞了这一些幺蛾子之后,自己却没有能力解决了。他给元禄使了个眼色,元禄立刻心领神会。
只见元禄上前说道:“王妃,王爷说您的证人既然还有证词证据,那便快点都呈现出来吧!”
季梦幽拱了个手,给那几个宫女和内监也使了个眼色。其中最先开口的宫女,再一次站出来开口道:“回王爷的话,湖面出现冰痕并且能够裂开,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才会的。不然,那日的温度,即便日头更烈些,湖中央也不会先化开。而那日,唯一提前上过湖面上的人,只有丝萝姑姑。”
旁边一个内监附和着:“是啊,王爷。奴才看的清楚,丝萝姑姑在冰面上走的时候,忽然弯下腰,也不知道做什么很久才站起来。”
侧妃忽然慌了,她匆匆两步走到那群宫女和内监身前,大声喊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当日为什么不说呢?是不是昨日王妃严刑逼供,逼迫着你们说这些话?”
元禄在谢一燃身旁,时刻瞄着他的一举一动。听到侧妃那样说,清嗓喝道:“侧妃娘娘,请您慎言。”
“慎言,慎言什么?王爷,王妃她有什么气朝着妾来就够了,何必要将矛头对准丝萝呢?”
季梦幽听着侧妃的话,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侧妃,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昨日严刑逼供了?你又为何知道的?看来侧妃,时刻关注着这件事情,怎么,一定要让我被贬为庶民?”
侧妃心一慌,没过脑子立刻答道:“是昨夜淑嫔到妾的倚竹苑,亲自告诉妾的。王爷,陛下,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宣淑嫔过来。”
“放肆!”
谢一燃刚说出口两个字,立刻被季梦幽给憋了回去:“王爷,什么放肆不放肆的。这议政殿上已经这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