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逛集市
清晨,天光已大亮。
“起床了,你不是今早要去赶集吗?”
楚二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睁眼一看是个美女。还以为是在做梦,转念一想,这美女我认识啊。
“车姐姐怎么知道我要去赶集?你也要去嘛?”
昨晚他和厨子提过,今早搭个伴一块去赶集,岚儿并不知道。“车虎昨晚回家,今日,你不陪他嘛?”
“昨晚赵大哥说的。”
车岚儿坐在床边,温婉地挽起额前散落的秀发别在耳后,“车虎今日一大早就去衙门当值了,我一会儿陪你一块儿去集市。”
听到这话楚二非常高兴,大清早出行有美女相陪,是多么骄傲,多么惬意的事情。“岚儿姐姐深慰我心啊!”
三下两下快速穿好衣服,急忙洗漱完毕。顾不上吃早饭来到客栈门前,厨子已然套好牛车在等候。
坐上牛车一路南行,楚二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出门逛街,身边美女相陪,这位美女瓜子脸,翘眉毛,一双桃花眼顾盼流转,鼻中时不时闻到她的发香。“这次第,怎一个美字了得!”。
街道俩侧建筑鳞次栉比,牌楼商铺错落有致,一切那麽井然有序。看惯现代大都市的他,犹如走进了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一样,徜徉在古声古色的街道中,别有一番风景。
只是时辰尚早,街上行人零零散散,没几个人。皇城经过一夜的休憩,此时正从酣睡中渐渐苏醒,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早餐的叫卖声。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生活充满节奏感,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美女做早餐,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主,不羡鸳鸯不羡仙”
楚二哼着不着调的歌曲,表情丰富逗弄着岚姐姐。“岚儿姐姐,你有些脸红喽!”
“去”
车岚儿翻个白眼,把头别向一边,第一次有些害羞,嗔怪道:“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调子。”
“嘎吱一声”
不远处一户高门大院后门被人打开。门缝里探头探脑伸出一个大脑袋,鬼鬼祟祟左右打量四周,发现四周无人。闪身出来一名衣冠不整的汉子。
“你错穿了我的亵裤!”
门里传来一个妇人不满的声音。“老鬼多日不来,用得着这样急急忙忙穿错衣服吗?既然害怕他,以后不要来了。”
“你知道个屁。”
汉子回身瞪了一眼门后的女人,开口骂道:“那是我的上司,让典使知道能剥了我的皮。”
牛车依然叽里咕噜的前行,高门大院后门的一幕谁也看不到。当然楚二没有透视眼同样看不到,但是它有一双灵敏的耳朵,十多米的距离,在安静的早晨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
“鹅,鹅,鹅!”
楚二八卦之心火起,笑出了鹅叫声,心道“这鸡儿上司,能不能看到自己脑袋顶上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牛车出长和门离开皇城,南下二里地就是著名的长和南集,楚二这次是故地重游。
二十日前,他就在长和南集尽头的城隍庙里遇刺,因为遇刺才让他糊里糊涂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借着来赶集的机会,好好参观参观城隍庙,兴许就能找回一部分失去的记忆。如果能够揭开自己身世之谜,那最好不过。
集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老百姓从四里八乡汇聚而来,他们或推着车或挑着担。叫卖声,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
牛车缓缓进入集市,并没有停下来,径直驶向着集市的尽头。哪里是楚二遇刺之地“城隍庙”。行至门口,楚二和车岚儿跳下车,好奇打量眼前的建筑。他的记忆停留在遇刺之后,脑子里并没有城隍庙的任何回忆。
它的样子和后世图片上的模样大致相当。消失的栅栏,门前的石狮,摇摇欲坠的大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走进毫不设防的庙里,那是因为只有大门,门板不知去向。墙边立着缺了一条腿的供桌,面目狰狞的城隍塑像依然平视着前方,只是身上的彩塑斑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里多久没有了香火啊!”楚二嘀咕道。
车栏儿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有回应。她总是那样安静,不轻易打断他人的思路。
地上的血迹依稀还能看到,星星点点喷射状撒向四周,显然还没被岁月全部抹去痕迹。倒是墙角稻草堆是新换的样子。可以想象,庙里每日都会有过夜之人,从未中断过。
楚二听过车虎的讲述,大致清楚事件前因后果。此时正在努力想象那日庙里的场景。当明晃晃的大刀刺入飞奔而来小乞丐的腹部。
“马蛋的!这得有多疼啊。”
楚二身上寒毛竖起,晃了晃头打了个寒颤。“真是个沙雕!”
“你说什么?”车岚儿跟在身后很担心。
“真是挡得好。”
楚二咬着后槽牙,理所当然说道:“看到车虎第一眼,我就觉得有缘,不希望他受伤。”
听到这话,兰儿姐姐眼圈发红,轻轻拉过楚二的手握在手中。雾蒙蒙的桃花眼感激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