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当静谧的氛围笼罩大地,浓稠的乌云盖住月色,世界由此变得寂寥起来。
阿特拉斯持着神枪,静静等待,面前的篝火摇曳起火光,映照着他的背影不住跳动,似地狱中起舞的魔鬼,又如祭祀的萨满巫师。
随手将柴薪添加进火堆中,擎天神抖擞精神,就在这时,一阵呜咽的冷风忽然间卷起,瞬间将火堆燃烧的火苗压得只剩烧红的木炭。
紧接着,火焰熄灭了,黑暗再次降临,只有那还未烧尽的干柴犹自散发着红光。
羽翼扇动的声音响彻,阿特拉斯站起身,立刻看见修普诺斯施施然落地。
而后,一片弥漫的黑雾忽然间如开闸的洪水,自山林、石缝等角落中汹涌而出,瞬间将所有地方充塞填满。
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擎天神眼神扫过,四面八方全被翻滚的黑雾所包裹,其中隐隐传来锁链的碰撞声、人类的咳嗽声、以及严厉的呵斥声。
“快走,快走。我今晚赶时间赴约,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迟到?”
一阵推推搡搡、拉拉扯扯的声音里,几道人影露出行迹。
那是数位年轻貌美的人类,其中有男有女,全都面色虔诚,带着锁链,如长蛇般排成一队。
阿特拉斯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死神塔纳托斯的踪影,不禁将奇怪的目光投向睡神。
修普诺斯无奈,只能喊道:“哥哥,不要再玩这些糊弄神的把戏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黑雾随即像欢迎某位国王一样,分开一条道路,一道人影缓缓从雾中降落。
他有着一对深色的翅膀,面色惨白,高鼻梁,眼窝略深,生有一头银色的长发,模样周正,手握一柄宝剑。
毕竟是睡神的孪生兄弟,弟弟那么帅,没道理哥哥就丑陋不堪。
“伊阿珀修斯之子,阿特拉斯,很高兴能与你相见,西方的天柱我可是早有耳闻。”塔纳托斯一出现,便跟他客套,话里话外都在盛赞他的父亲。
“是的,尊贵的死神,受人敬仰的塔纳托斯。”阿特拉斯同样献上彩虹屁,“我常从我的父亲嘴中听到你的名字,同样是掌管死亡的神祇,我想你们肯定会有共同的话题。”
塔纳托斯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能从西方天柱嘴中听到对自己的赞赏,他亦觉得很开心。
阿特拉斯又瞥了眼那几位人类的灵魂,心中略觉奇怪。
黄金时代的人类,对神拥有无比的虔诚,因此诸神赐予他们不老的生命,而死神塔纳托斯所掌管的死亡,又是“安乐死、善终、寿终正寝”等等。
人家都不老,你怎得就把魂给勾了?
瞧出他似乎有所疑惑,温柔的睡神解释道:“地底的世界总是寂寥的,我们需要些人手建设新的花园。”
“是的,侍奉神是这些人类的宿命以及毕生所求。”塔纳托斯接口道:“凭借他们的身体无法到达地底,所以我只能带走他们的灵魂。”
擎天神恍然大悟,这一时代的人类,就像是大地上的装饰品,没有自己的情感欲望。
所以,就算塔纳托斯不杀他们,只要提出要求,他们自己也会情愿赴死,被人家带走。
是以这些灵魂,即使已然死亡,亦大都满脸的虔诚。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令命运之神摩罗斯十分乏味,牵线的木偶一旦丧失新鲜感,就会被装进木箱中,永远的封存。
摩罗斯找不到能封装他们的木箱,只能将他们扔到火堆里烧毁。
说完这些,塔纳托斯问起他的状况。“我听修普诺斯弟弟说,你最近好像遭遇了诅咒?”
阿特拉斯苦笑着点点头,“尊敬的死神,请您用那见多识广的慧眼,看看我的症状。
我最近每晚都要做一些荒唐的梦,白日里更是按奈不住,想要做一些欢愉之事。
欲望的火焰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燃烧着我。”
“嗯,我看出来了。”塔纳托斯不动神声色的向下瞥了眼,那里正支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他围着擎天神,像个学者一样上下打量一圈,又嗅着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疑惑道:“你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味道。”
阿特拉斯闻言,顿时尴尬的挠了挠头,因为他刚刚趁着没人,偷偷奖励了自己一次。
不过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这样说,只得斟酌词汇,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因为我最近梦中遗失了自己。”
死神霎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捂着鼻子向后退开,跟他拉开了距离。
“愚蠢的家伙,我说的是香味,不是骚味。”他嫌弃的摆摆手,想要驱散擎天神给他的心理阴影。
听到这样的说法,阿特拉斯心底一动,一道妖娆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是不是百花盛放般的娇艳气息?”
“嗯,可能吧,那种味道是混杂的,”死神眯眼细细体会,回忆着所见之种种,“有红掌的火热,蔷薇的热恋;还有水仙的多情...
这味道太多太杂,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