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沈千华并没有选择立即回楚王府,而是改道去了慈宁宫。
这里俨然成了宫中的另一处禁地。
没有人声,没有婢女或者太监。
目之所及全都是穿着盔甲的士兵,他们面容肃然的伫立在此处。
沈千华走过去,士兵们立即收了武器对她行礼。
“你们继续忙,我进去看看。”沈千华说道。
“吱呀——”宫门因长时间未曾使用,而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千华踏步而入,庭院中杂草丛生,长廊旁侧的人工湖如今早已枯竭,雕满祥云凤凰的石柱,也因为缺少护养而失去光泽。
进入正殿,沈千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咳咳,咳咳。”
“你怎么还没好?”太后的声音传来,“别等不到允勤回来,你便死了。”
“母后放心,儿媳,儿媳很快就会好的。”女子声音沙哑。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太后看着屋内的烟雾,期盼的说道,“听说杨炯已经回京城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吧。”
“等我恢复了往日的荣光,定要把沈千华等人全部都狠狠踩在脚下!”
原本还在殿外的沈千华听到这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一把推开门,语气微沉:“那你怕要失望了。”
刺目的阳光照进
屋内,太后不禁抬手,遮盖在眼前。
不过在她意识到来人是沈千华时,又立即将手放下。
脊背挺直,下巴微扬,她高傲的看着沈千华,语带嘲讽:“你从苗疆回来了?怎么?可有收获?”
沈千华凤眸微眯,眼前的妇人早已不复曾经的雍容。
她穿着一身旧宫装,两鬓斑白,脸颊凹陷,再配上如今这番表情,尽显刻薄。
而躺在她身边的皇后,此刻正穿着白色的中衣,袖口因为药汁而微微泛黄,她脸色苍白中透着死气,虽竭力想要压住咳嗽,却始终无济于事。
“你在看什么?”太后在沈千华的目光之下,羞恼的举起手,她指着沈千华,“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莫要太得意,我迟早有一天会出去!到时候,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全都得死。”
沈千华来慈宁宫,本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再从太后口中得到些她父母的消息。
顺便打探一下,杨炯此番的种种行迹,是否真于她们有关,
如今看见真主后,她反而不想问了。
强弩之末,连自身都难保,若真知道什么,也不至于混到如此境地。
想明白这一点,沈千华微抿了下唇,转身准备离开。
太后本已做好和沈千华唇枪舌剑一番的准备,却没想对方竟压根不屑于她言语
。
这种犹如看跳梁小丑一样的态度,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你站住!”太后从床榻上下来因为用力过猛,还踉跄了一下。
沈千华脚步未停。
太后伸出手,想要去拉沈千华的衣服。
沈千华侧身躲过,皱眉看向她:“你要干什么?”
太后盯着沈千华说:“你来这里,不就是想问你父母的线索吗?怎么不问了?”
“他们生养你一场,你就准备这样报答?”
沈千华有些搞不懂太后的思维了。
她不问,对方反而急了?
那……
“好。”沈千华面色平淡,“那你说吧。”
太后:“……?”
按照常规,不该她和沈千华再争执一番,然后对方追问,她趁机卖关子谈条件吗?
“怎么?”沈千华有些不耐烦,“既不想说,就别拦我。”
太后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你此番去苗疆,真没遇见过你父母?或者和你父母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太后试探性的问道。
沈千华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和沈临江相貌相同的男子,难道太后也知道他?
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心生一计,故意冷着脸:“没有。”
“幸好当初我并未信你,不然就真被你当傻子一样忽悠了。”
“早已亡故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说出去也不怕惹人发笑。”
“我从不骗人。”太后对沈千华的话信以为真。
“哦。”
“其实你父母和那个长得相似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你……”太后说着说着,突觉哪里不对劲。
她盯着沈千华问道:“你不是在故意炸我吧?”
被人识破,沈千华毫不掩饰:“现在才看出来?”
太后再次被噎住。
沈千华看了眼四周,寻了处椅子坐下:“既然想和我谈条件,就拿出诚意来。”
太后意图如此明显她一眼就堪破了。
太后看了眼床榻上气若游丝的皇后,在想想后院正在因天花而发热的前太子。
默念三遍,现在不是和沈千华斗气的时候。
太后这才说:“你的父母,的确在黑巫族,这点我并未骗你。”
“不过你既已去过苗疆,便知道进白巫族都困难重重,更别说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