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你们久等吧。”
他轻轻的开口,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来那无数次闪过内心的画面。
一望无际的麦原上,妻子抱着孩子,两个眼眶都含着泪水,满满的都是不舍。
她没有说什么阻拦自己离开的话,却满脸都在表达着这种情绪。
已然是五年过去了。
哦不,距离麦子成熟的秋天,已然不过两三个月了。
这么算来,马上就要六年了,这次自己再次违背了诺言,没有选择回去。
他还记得,就在两天前,他给妻子说已经买好了车票,打算回去时,妻子那哽咽的声音。
还有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奶声奶气的。
“妈妈,这是谁的电话呀,他是不是骂你了呀,你看你脸上都有泪水了。”
“不哭,我帮你骂回去,我才不会让谁欺负我的妈妈呢。”
听到这话,他本来平静诉说的脸庞再也无法崩住,两行眼泪瞬间出现在了脸颊。
他确实是个坏人,他也确实欺负了她。
如果骂他能让她的心情好过一点,他想自己并不会介意。
六年,对于他而言是挣扎着向前的岁月,
对于她而言,亦是那难以言说的女生最美的青春,他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却深刻的感到难过。
他听见妻子温和的声音:
“馨儿,没有人欺负妈妈,这是爸爸的电话。”
“爸爸?”
电话的那头是疑问的声音。
“对,是爸爸,他说他要回来了,回来带你读书。”
小孩子有些呢喃的声音传出。
“爸爸?爸爸要回来带我读书了?”
“是爸爸……”
声音逐渐的变得小了下去,似乎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
宋伟的心也都要跟着这身影,似乎即将碎成一地。
六年,他终究没有让自己的名字显现在那大荧幕之上,被自己最爱的人看到。
如果早知如此,那这六年是否值得?
他无声发问,却没有答桉。
“他,终于要回来了吗,妈妈,到时候我要怎么喊他,我……”
“我有些害怕。”
宋伟的哽咽声停住了。
电话那头却再次传出了声音:
“不过我会乖乖的等他回来,然后让他带着我去上学,学着……”
“叫他爸爸。”
最后在唏嘘的哭声中,这场电话来到了尽头。
而他在挂断电话后,也收拾好了所有的行礼,买了许多玩具还有礼物,做好了回家的准备。
也就是在这时,舒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他再次选择了留下,退下了那张机票。
他仍旧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这次不可能再输了。
他沉默着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对着电话,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却是电话的那头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还回来吗?”
“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耽搁了。”
他脸上的泪再次无声滑落,这么多年来,他无论处在多么艰难的境地都没有哭过。
唯独在跟她打电话时,眼泪总是情不自禁。
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哪怕仔细间,能听到一丝丝的哭腔。
“没事,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等着你。”
“六年不行,咱就十年,十年不行,咱就二十年。”
“二十年还不行……”
“那就一辈子!”
“至于孩子那里,你不要担心,我去向她解释。”
“你就忙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说到这,电话的那头罕见的也有了波澜。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我都支持。”
“只是,我只求你一件事。”
宋伟语气尽量显得平澹,开口道:“你说。”
妻子的声音再次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要注意安全,要注意休息,要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心里要记得有我,我不想一辈子都等不到。”
声音平澹而坚定。
却也带着一丝难言的担忧与害怕。
她唯一求得事,也是在挂念着她。
她是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姑娘,却最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
她的男人,无论多久,她都愿意等候。
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么舍得让她输
他收回了泪水,坚定的开口道:
“你放心,不需要多久,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失败了,我会回来的,很快。”
“嗯。”
电话的那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声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让他把现在的住址写下。
说是做了一些腊肉,还有一些下饭菜,要给他寄过去,说是怕这边的菜他吃不惯。
他的男人,可不能因为身体的原因而停止向前。
当然最后还有一两句难得的撒娇。
这个电话,他打了许久许久,跟她说了许多话,这才挂断。
以至于他本来想要提前半小时到来的计划都泡汤了,只能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