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上也坐了不少学生,按理说这不符合校规,但柳相月并未赶人,任何一个学生都有听课的权力,不论他的课讲得如何,就这春风化雨般的柔情,就让广大学生欲罢不能,和那些拿着教棍刻板腐朽的男教师天壤之别。
“在正式上课之前,我们先温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
柳相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板书。
郑青小声问道:“他为什么不点名?”这不是大学的基操吗?
宋骄人压低声音说道:“柳教授的课从来是人满为患,点名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从来不点名,但是他经常点人回答问题,上节课学的微商,你快复习一下,等会儿柳教授会叫人上台推导公式。”
郑青看着满纸的符号,眼都花了。
柳相月放下粉笔,转身望向座位,目光所过之处,抑或紧张的低头,抑或兴奋的点亮双眸。
郑青正在想她那点贫瘠的可怜的数学知识,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满教室几百号学生,柳相月根本不可能点到她。
但人偏偏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最后一排穿紫色外套的女生,请上台来。”
郑青陷入沉思中,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身边的宋骄人碰了碰她的手臂,郑青猛然回过神来,只见全教室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压力、铺天盖地而来。
郑青下意识看向讲台上的男人,隔着遥遥的人海,她指了指自己。
“我?”
男人含笑点头:“同学,有问题吗?”
最后一排,只有她穿紫色的衣服。
郑青笑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来凑什么热闹。
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从讲台到最后一排,最起码也有个十几米,究竟是她太倒霉还是这狗男人眼神太好?
所有人就看到“幸运儿”呆呆的坐在那里,双眼放空,就跟没听见柳相月的话一般。
柳教授点到你,是你的荣幸,竟然对柳教授如此不尊重。
有的学生眼神已经不满了起来。
宋骄人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同学,柳教授叫你呢。”
郑青当然听到了,这一刻她在想是直接转身就走呢,还是上去给这个狗男人一耳巴子呢?
心思电转间,她从容的站了起来,迎着无数双目光,走下阶梯,走向讲台。
她听到旁边有一个男声小声说道:“这女生长的好漂亮,以前怎么从没见过她?”
男人站在讲台上,目光温和无波,但若有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他盯着台下女生的眼神,仿若一轮逐渐凝聚的漩涡,神秘而危险。
——
茶舍环境清幽,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珠帘外水声潺潺,诗意清雅。
明镜没等多久,木门拉开,薄莲叶走了进来。
“抱歉,冉小姐,让您久等了。”
明镜摆弄着胫口白瓷瓶中的一支白玉兰,幽香四溢,清新雅致,香气久久不散。
“无妨,如果薄小姐是为道歉而来,实非必要。”
薄莲叶看向门口:“进来吧。”
白微宁走了进来,看了眼明镜,飞快的垂下眸光。
“明镜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引起大众的误会,你能不能在网上帮我澄清一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以后我一定注意。”
白微宁老老实实的跪坐下来,老老实实的道歉。
明镜笑道:“白小姐何错之有?”
白微宁贝齿咬着下唇,神情隐忍又委屈,眼眶说红就红,不知道的还当明镜欺负她了呢。
“明镜姐姐,我不该说话口无遮拦,让大众误会,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以后一定改。”
白微宁倒了杯茶,举到明镜面前:“我以茶代酒,给您赔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说话间,她屈膝往明镜身边靠近,“明镜姐姐,这次真的是我对不起您,我知道错了,我希望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明镜端起茶杯,和她轻轻碰了碰:“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做朋友就免了。”
话落把杯中的茶喝了。
明镜的话仿佛刺激到了白微宁,她的眼眶瞬间通红了,眸光中浮着一层水雾。
“明镜姐姐……你还是在怪我。”
她往前屈膝了几步,身子忽然晃了晃,被子中的茶水悉数倒在了明镜的身上。
白色的裙袂上,染上了褐色的茶渍。
白微宁赶忙拿纸巾去擦:“对不起明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这衣服我赔给您。”
明镜伸手淡淡的拂了拂,像拂去尘埃一样的随意:“无碍。”
一直沉默的薄莲叶忽然说道:“冉小姐,是宁宁太冒失了,弄坏了您的裙子,这么漂亮的裙子真是可惜了,正好宁宁送给你的赔罪礼是一条裙子,就让宁宁陪你去换了吧,不然这么大的污秽,对您来说,实在是有碍观瞻。”
白微宁也说道:“是啊明镜姐姐,您就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吧,不然您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
明镜笑着看了眼薄莲叶,然后目光落在白微宁脸上,“那好吧……。”
话音刚落,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