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花虚旧,雪飞天,异现诸天,无极而来,大世静海惊了仙。
这是向阳村一瞎眼老者十五年来常挂在嘴边的口头语……
青州,无极山脉最中,一山峰上。
一白衣白发的少年持一青竹剑、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
虽然只是简单的剑招,没有任何剑气波动,但白衣少年周围的落雪却飞舞了起来,而少年似雪中白剑仙。
‘指星望月‘
少年剑指诛峰上空的厚重白云,顿时,白云翻滚,其中似乎雷声炸起,响彻云霄。
‘拨云见日‘
少年对滚滚云层向下一划。只见一道长丈许的银色芒瞬间劈在了滚滚云层上。
“轰隆轰隆……”
虽是丈许银芒,但因速度过于快,不到一瞬,一个三几丈的大洞直接贯穿云层迎天而上,一束淡金阳光透过云洞照在了青年身上。
而云层上好似有意识般,自云洞向两侧分裂,整个雪峰顶被淡金色的柔光笼罩,在漫天白雪的反衬下,一闪一闪亮晶晶。
少年这才收回竹剑,插在了雪地上。
接着大字形的躺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的积雪,看着云雾翻滚的高天。周围飞舞的雪花也悠悠落于地面,有些落在少年还有点青涩的脸上。
“黑甲人,你们竟敢如此,为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少年左眸眼瞳中一滴朱红泪滴若隐若现,好似存于虚无现实间,与此同时,少年右眸内也模糊了起来,一滴清泪在眸中汇聚,但不到一会,就消失无影。
“唉~”一声叹息响起。
“就连清浊净明都压制不住天怨极煞,本想直接去掉这段残忆,奈何已与你……唉!。”
言尽,只感一股莫名的奇异在院内蔓延开,让少年的左眸又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老爷子你回来了。”
篱笆院外,一老子走了进来,一身留着岁月痕迹青衣,背后背着个竹篓,此刻老眸静静的看着少年。
“今天要走了吗?”老者看着分开的云层,看着朝阳,似看到刚刚少年一剑洞开云层的场景。
“那一剑只是老头子我灵光一现的想法罢了,本无第九剑,后来想想还是加了上去。”
少年坐起身,站了起来,掸了掸屁股白雪,拔出青竹剑,对着剑身哈了口气,语气坚定道:“这是个希望,即使真的没有实现,我也会竭力而行的。”
“随你心吧!竟然决定了要走,去拜拜她吧,我再送你出去。”老者说着,杵着一看不出年纪的拐杖,背着竹篓径直往中间木屋内走去,朝阳下,佝偻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没有初晨的朝气蓬勃,带给人的反而是苍凉,孤寂,似恒古存于这无极之中。
……
……
“娘,小七就要走了,应该……或许……不久就回来了。”
一座被白雪掩埋的坟包前,无七双膝跪坐于雪地上,身前,还有几张未烧尽的黄纸。
无七用衣襟擦了擦石牌那不存在的烟尘,一行字映入眼帘:亲位慈母之墓,可惜不知姓甚名谁。
“娘……”这次无七的声音有些,似喉头发堵。
雪花飘,寒风啸,少年白衣风雪中,白发飞扬,不见泪倾,只见心殇。
……
“噔噔……噔”无七连续磕了九个头,站起身来:
“娘,待小七。”
少年转身,脚印在漫天雪地中显现,即使白雪依旧,也未掩住印雪之痕。
身后,孤坟前,黄纸燃尽,寒风卷起了余灰,往那云天飘起,不知最终落在何方。
…………
院内,
“小七,十五年来,你一直在这峰顶,对外面很少了解,你这一出去,要经历的东西太多。
“这个世界太大,广袤无垠,以域划分地界,没有生灵知道有多么广阔,一域到另一域不仅有着距离的限制,更是潜伏是太多危险与隐藏的恐怖。这世界太古老,种群万千,有的能脚碎了大地,拳破的青天,有的虽然个体弱小,但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很多地方看着平平无奇,却可能是一处禁区。平凡的东西你要越小心,因为它更危险。”
“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尔虞我诈都是你需要经历的,一言不合就烧杀抢掠的更多。”
“这一路会很苦,很累,但我希望你会坚持走下去,不忘初心,坚定走下去,老头子能帮你的就那么多了。”
“我知道。”三个字,简单明了,不做任何誓言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因为那只是一种借口。
“多的我也不说了,准备好了吗?”老者看着小无七与无七头上的小家伙。
无七点了点头,小家伙小脑袋也跟着点了点。
老者右手向前一点,只见,一个黑点慢慢浮现,最后化为了一可容纳两人通过的黑漩涡。
“走吧”
无七呼了口气,眼神变的坚毅,抬步向漩涡,向那未看过,闻过,经历过的残世百态走去。
……
漩涡消失,
……
向阳村东头,一古旧的石牌坊矗立,上书:天上不知人间繁华,鬼神不晓尘世美景,横批:向阳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