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涂荼还是没留下。
司策险些没忍住把他们祖孙俩打包扔出去的冲动。
为防止外交危机,涂祯自觉的离开了。
温然靠在沙发上,一手轻点着额角,稍显担忧:“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大师兄看着涂荼吃药呢?”
司策拉下她的手,把一杯果蔬汁塞到了她的手里:“喝。”
温然看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懵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司策,不太确定的反问:“我自己喝?”
干啥呢?
要造反了?
司策点了点她的脑门:“别装病,自己都说自己胖了,拿杯果汁累不着你。”
温然握着杯子,另一只手在兜里掏啊掏。
司策:“……”
他似乎可以预见到未来。
片刻,温然掏出来了一瓶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眼泪”旋即落下。
司策:“……”
是他年轻了。这个的确没想到。
温然“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嘟着嘴:“饲养员,抱~”
司策控制住了自己那双想要走向她的脚:“重说一遍。”
温然的眼睛轻转,旋即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脸:“老公,抱~”
司策哑然失笑,倾身把她抱进怀里。
那杯果汁又落回到他的手里,喂她喝着果汁,他轻叹:“这么能撒娇,以后可该怎么办?”
温然枕着他的肩膀,懒怠的眯着眼睛:“的确是没什么好办法呢……要不然不要了吧?”
“你想得美。”司策低头亲了她一口。
温然没躲,只是笑着喊痒。
眼瞧着熊孩子已经很适应自己的亲吻了,司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云城。
应心禾不敢置信的看着司霆,眼底通红,一时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霆扶住她的肩膀,轻声说:“妈,别怕了,他以后再也伤不到你了。”
应心禾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寒战。
对于司守年,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情。
她图他的钱,所以什么都能忍。
这么多年来,她也早就习惯了……
现在,司霆突然告诉她,以后都不会有人在对她动辄打骂,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犹有些迟疑:“真的么?你爸爸真的能被关起来?”
司霆无奈轻笑,他看着一应心禾说:“妈,前些天我带你去做过一次体检,那一次的外科检查是司法验伤。”
应心禾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平常的体检外科检查基本上就没什么特别的,那天倒是复杂许多。
当时医生只说她受了外伤得好好瞧瞧,她也就没多想。
却没想到……
“阿霆,你谋划这件事,多久了?”
应心禾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不问明白,她怎么都放不下心来,“你有几成把握?你要知道,如果你爸爸最终没事,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的眼底尽是恐惧。
一直到刚刚,她都不知道这一切。
司霆把她瞒得很好,柳姿的配合也天衣无缝,根本就没给应心禾一丁点儿怀疑的机会。
提起司守年,司霆的表情冷了下来:“从那次司瑾挨打的时候开始。”
应心禾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您以为,司瑾挨打,大哥会放过他?”司霆轻笑了一声,“司顿珠宝独立出去之后司氏便被围攻,短短几天而已,司氏资产缩水百分之三十。”
“妈,这都是大哥的手笔。”
司霆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底却带着钦佩,“司瑾挨打,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如果我没投奔他,司氏现在这点儿家业也剩不下了。”
他昨晚连夜做了资产清算,所余仅剩昔日的百分之十。
他没问司策为什么是仙钰国际动的手,这很好理解——
如果是星然国际动手,那么司守年第一时间就能发现是司策的意思。
但仙钰国际不同,她只是和星然国际有一点儿不痛不痒的合作而已,任谁都想不到是司策的授意。
司霆自以为得到了事情的真相,便也没再追问,只是把这件事划分到了司策在为司瑾出头上。
他定定的看着应心禾,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以后谁都不用怕。”
“我说过的,他以后再也不能打你。”
应心禾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颤抖着抬起手,抚摸司霆的头。
“好、好……”
轻颤着声音,她应着儿子的话。
司守年的初审判决是一周后得出的,故意伤害罪、虐待罪并罚,一共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判决当日,旁观席上只有闻风而来的记者,他的亲人一个都没到。
司守年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老泪横流。
有的人,只有在自己疼了的时候才能体会到旁人的痛苦。
若他早些良心发现,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去围观判决,但这消息却还是第一时间传入到应该知道的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