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受了二十几剑,即便他神魂强大,也有撑不下去之感,再一次被对方一剑劈飞后,他心中更是忍不住泛起了沮丧的情绪。
“原来我竟是如此的差劲吗?连对方同样的一招都接不下。”
曾梦想仗剑天涯的青年拷问着自己。
答案也是很明显。
看着再次袭来的剑光,神魂化的肖寒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要放弃吗?
他问自己。
恍惚间他想到了临枫轩中自己那间破破烂烂的密室,也想到了迎晖峰脚下那片被自己霍霍掉的树林。
每日掐诀六千次,出剑四千次,那时自己都没放弃,今日能放弃吗?
绝不!!
他睁开双眼,直面斩来的剑光,而后掐诀,出剑,就如同平日里所做的那般,不再去刻意模仿对方。
只是有所不同的是,这一剑,他已不再考虑胜败,不再考虑接下来如何躲闪,也不再考虑生死。
他全副身心都放在剑上,只求将之使的尽善尽美。
如此,哪怕最终剑断人亡,他也已无愧于心。
两道剑光交错,震颤,有剑断落。
白色人影连同它幻化的长剑,一起被劈成了两半。
斩断阻碍的扶道剑将将触及地面时停了下来,剑气纵横,地面上的石块被压碎成粉,随劲风飘散。
肖寒细细体悟,良久之后才睁开眼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剑势啊!”
他喃喃说道,直视不远处开始变化的光线,眼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里,一个无脸白色人影又开始成型。
所谓剑势,通俗而言,指的是用剑之人的气势,其在人而不在剑,修士以神御剑,所想所念本命飞剑感同身受。
修士若是置生死于度外,心中只有强韧的信念,飞剑才能用尽全力的去斩坚破锐,不畏结局如何。
道理浅显,但是陷入绝境之时,又有几人能心中无畏的坦然面对?
剑道难修,培育本命飞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剑修们时不时的便要将自己逼入绝境,以便领悟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势”。
有人成功了,能仗剑断天,但是更多的剑修却剑断魂消,沦为别人眼中的傻子。
当然,这也是一般修士不敢轻易招惹剑修的原因,因为他们心中囚禁着的疯狂,一不小心就会被放出来。
肖寒所学驳杂,并非纯粹的剑修,没想到今日这神秘的剑图居然逼了他一把。
不上道?那就死去吧!
“你想杀了我,将我留下代替你对不对?”
肖寒猜测道。
只是他口型开合,却无半点声音传出,对面的人影脸都没有,自然不会回答他什么的。
它举剑指向肖寒,意图不言而喻。
“不服吗?那就打到你服气为止吧!”
感觉到自己剑道修为大有进步的肖寒凝神做法,扶道剑化作一道豪光,忽左忽右的向它斩去。
二人复又对战起来,初时互有胜负,然而随着肖寒逐渐领悟到窍门,那白影终于不支,在被肖寒的星移斗转斩成碎末后,它居然没有再次重生。
眼前光芒闪动,慢慢在肖寒神魂面前幻化成一个书卷般的东西,无声翻开后,书的扉页上一副头像慢慢显现。
那头像面色微黑,面目朴实,神韵与本人有九层相似。
“除了眼神比我锐利一些,英俊神武倒是不差半分!”
肖寒夸赞道,满意的点了点头。
书页继续翻动,其上光影闪烁,记载的便是归途难这一式剑诀的所有出招。
“难道只有练至大成的剑招它才会记录吗?那我这一式剑诀算是完全练成了!要不我再试试第二式?”
肖寒心中微喜的猜测道,他头上扶道剑轻吟,化作流光飞舞几下。
思归剑诀第二式叫做万重山,与第一式不同,其绝招有二,名字分别为曲剑成丝和稳如重山。
虽只有两招,要练成也不容易,曲剑成丝暂且不说,它需要长时间的苦练和一点悟性,但要练成那主防御的剑招稳如重山,便需分别练习六个方位,每个方位一千零二十四个点。
当修士一剑起,能瞬间刺出六千多剑,且遗留的剑气可以练成一片剑幕时,此招才算小成。
而大成之时,修士心念一动,身周六千余道一般无二的剑气汇聚,攻则千箭齐发,守则稳如重山。
那时,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见了这招,也会大呼棘手的。
此刻,肖寒手上刚一动,面前的剑图便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接着再次扭曲成一个白色人影。
与之前没有脸面的白影不同,眼前这白影面上五官与肖寒别无二致,只是肤色白了许多,便是身旁盘旋飞舞的飞剑也化作了扶道剑的模样。
好似察觉到肖寒的心意,那白脸肖寒运剑刺来,飞剑在离肖寒五尺处留下一点圆珠状的剑气后飞回。
那点剑气凝而不散,肖寒见状,心有所悟,忙御使飞剑,在同一点逼出了一点剑气。
两点剑气碰撞,肖寒所留的剑气被对方一扫而空,而后它的那道剑气陡然化作小剑,只微微一闪,便跨越了几尺之遥,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