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乔家,楚容直接就被老爷子拉走了,就连乔西冽的父母想要跟楚容谈谈都没机会。
他们看得出来,老爷子很喜欢楚容。
而且,楚容在老爷子面前,也很乖巧听话。
乔西冽很想说,楚容在楚家都没这么听话。
想想没说,不给楚容招黑。
后院,老爷子跟楚容讨论那一局没有结果的棋局。
楚容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很配合的跟老爷子一起讨论,还一步一步的试。
当然,是没有结果的。
讨论了近一个小时,才罢休,楚容心平气和的陪老爷子下了几局。
当然,她赢得多,就算是输,也是不动声色故意让的。
尊老爱幼,她懂。
又一局老爷子赢了,他开心得像是一个孩子。
可是忽然,收棋子的老爷子忽然把手放在棋盘上,脸上的高兴消失不见。
楚容见了,出声问,“爷爷,您怎么了?”
“哎。”老爷子叹息一声,对楚容说,“容丫头,你跟三小子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这个问题,楚容没有办法作答。
她跟乔西冽,好不了。
她没办法对老爷子撒谎,只能抿唇不说话,保持一贯的沉默。
老爷子也精明,知道楚容的犹豫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在养老,经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好多事情他都知道,脑子也清醒着呢。
加上他曾经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军旅生活,他第一眼看到楚容,就从这丫头身上看到了血雨腥风。
这个丫头跟他们家三小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三小子,未必栓得住这只翱翔天际的孤独猎鹰。
可是,他想试试,帮三小子争取争取。
就在楚容沉默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了争吵声。
这还是楚容第一次在这里听到有人如此大声喧哗。
“前面怎么了?”楚容好奇。
老爷子有叹息一声,“是大源子。”
老爷子对乔家三位少爷都有别致的称呼,大少爷乔信源叫大源子,二少乔鸿远因为不听话闹着要单身要自由,被叫着二混球。
至于乔西冽,又乖又听话,称呼也更亲昵,叫三小子。
不过,楚容了解到的大少乔信源为人也是很宽厚的,怎么会跟人吵嘴?
或许乔鸿远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但乔家其他人,应该做不出来这事儿。
“大哥他……”楚容犹豫了一下,才问,“是因为他腿上的伤吗?”
“你不知道容丫头。”
老爷子又是叹息一声,“你大哥他以前是军人,意气风发可威风了,在军营里凶惨了。”
“只是可惜,三小子病倒昏迷才刚醒没多久,你大哥就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
“那一次的任务太过艰难,他和他的一个战友为了突围都同时受伤了,两人被迫退役。”
“从那以后,你大哥就再也不能站起,军方给找了很多医生,我们也找了许多医生,都没办法。”
“你大哥的腿中了毒,毒会顺着神经向上蔓延,等到侵蚀五脏六腑后,他的人就没了。”
“好多医生都说,大源子最多能撑到四十岁……”
老爷子说着乔信源的事情,一时间慈祥的眼里一片湿润。
其实这些楚容都知道,且不说她拿到过资料,便是乔西冽也跟她说过。
只是乔西冽没有将她答应给乔信源医治的事情告诉乔家,大概是害怕希望过后更绝望吧。
楚容也没有主动说,她也怕自己手抖弄不好。
她都还没有去偷血魂玉魄,炼药才是一个最难的过程。
如果她没有师父的那个手艺,就救不了乔信源。
所以,她不敢承诺这种绝对的事情。
“容丫头……”
老爷子又出声了,“你二哥就是一个混球,一直嚷嚷着不要结婚,现在连家都不着了,丫头,左勤这一支,就要靠你和三小子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呀……”
乔左勤是乔西冽的父亲,也是老爷子的长子。
乔左勤膝下三个儿子,一个受伤,一个每天泡警局,剩下的乔西冽还得了那怪病。
好像不幸的事情,都让乔左勤的儿子遇上了。
“爷爷,大哥会好起来的。”楚容出声,安抚老爷子,“现在医学发达,肯定有技术能解了大哥的毒。”
“我们也想治好他,可是……”
老爷子摇头,用褶皱的手抹了抹眼睛。
楚容于心不忍,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没办法拒绝老爷子,但也没办法答应。
这种感觉,很无力。
只怪她心中对军人的信仰,太过根深蒂固。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纠结。
外面的争吵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激烈了,中间也夹杂着女人的哭声,还有乔左勤和柳柔的训斥声。
自然是训斥乔信源。
老爷子不愿意面对那种混乱场面,就自己回房休息了。
楚容前往前院。
大厅里,一片嘈杂。
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