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生畏惧,放低了身姿,保持恭敬姿态。
“鬼爷,您吃早饭啦吗?”
李子航上去搀扶着这位老人,笑着问道。
“嗯…”
被称作鬼爷的老人,他到不像观主段无钰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他更像一个隐居山野中的普通老者,他指一下万云霆和康诺兰两人,对李子航怪责说道:“你怎么带外人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道观规矩吗,带他们滚下去。”
老人突然发怒,让万云霆和康诺兰内心一震,李子航连忙说道:“鬼爷您别生气啊,他们不是外人,他们是常师叔的亲传弟子。”
鬼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怔,李子航说道:“就是我师父的师弟常五德呀,这次我和师姐将他请回来了。”
“哼,原来是他。”
鬼爷似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然后来到旁边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那为何不见他上来,看看我这个老头死没死?”
“哎呀鬼爷,瞧您这话说的。”
李子航蹲下身来,像孙子般半跪在地上,双手放在鬼爷双腿上笑道:“说不定等会儿常师叔就上来看您啦。”
“鬼话。”
鬼爷从黑色道袍里掏出了一个旱烟管来,烟管还系着一个烟袋,他慢悠悠打开烟袋抓出一点烟丝压在烟管的烟锅里,李子航立刻拿起旁边石台上的一盒火柴,拿出一根划然,亲自给鬼爷点着烟…
万云霆和康诺兰站在面前,两人老老实实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鬼爷巴吱巴吱吸两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弥漫开来,才说道:“当初那个臭小子为了一个婆娘,就擅自离开了师门,晃眼工夫就过去了四十多年,他若是有那么一丝良心,就应该早点回来了。”
这话说得,李子航都不敢接了。
鬼爷抬眼,打量了两眼万云霆和康诺兰,说道:“你们俩都是他的弟子?”
“是的。”
万云霆点头,然后和康诺兰低着身,微笑问候:“前辈您好…”
“哼。”
鬼爷哼了一声,扭头对李子航问道:“只有你常师叔回来吗?
你公孙修良师叔有没有回来?”
李子航表情一怔,他扭头看了一眼万云霆,说道:“鬼爷,公孙师叔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此话让鬼爷眯着的老眼瞬间圆瞪起来,扭头直视身边的李子航,吓得他扑通一声,就双膝跪了下来,鬼爷不敢相信,“你说他死了?”
别说是李子航,就连万云霆和康诺兰在这一刻,感觉到鬼爷瘦弱身躯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犹如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让他们感到压迫,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是常师叔说的…”
李子航更是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去,给我将常五德叫来,老夫要当面问他,修良是怎么死的。”
鬼爷老脸阴沉得可怕,那双老眼圆瞪,厉声喊道。
“宗师叔…”
接着看到观主段无钰带着常五德和杨静怡正过来,常五德快步上去,直接在鬼爷面前跪了下来,磕头喊道:“宗师叔,我常五德回来看望您了。”
“常五德,你还有脸回来。”
鬼爷老眼怒视他,厉声呵斥。
“宗师叔息怒,我确实没脸再回来,请宗师叔责罚。”
常五德脑门贴在地面上请罪。
鬼爷拿着烟管指着他,厉声问道:“老夫问你,修良是不是真死了?”
“是的。”
常五德依旧没起来,咬着牙说道。
“咋会,他咋会先比我这个老东西先死…”
鬼爷确定公孙修良真的死去,顿时老眼泛出泪花来,干瘦的身躯,在宽厚的道袍之下颤抖着。
跪在面前的常五德,以及站在一旁的段无钰神情黯然,微微叹气,他们显然是知道,公孙修良在鬼爷心中是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