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舍弃最后的逃命机会把全部的‘一千里’给了她,自己留在了竹林小院里独自面对一个金丹境老怪物起,结局几乎已经确定了。
因为她带着小白叔返回,哪怕千急万急,也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对于一个金丹境修士而言,戎儿哥只会有三种下场。
一种是直接在院内遇难。
一种是被带去了另一个未知之地,等待他的亦是遇难。
最后一种,也是让小芊儿心存万般祈祷与侥幸的,便是那个毁容老儒生和他身后的人没有立马杀死戎儿哥。
而是留在手里用来威胁,或是作为用来引诱她与小姐上钩的诱饵。
特别是小芊儿与李白检查完竹林小院,后者得出了赵戎没有死在院子里只是重伤去了别处的结论之后。
他没有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也是第三种可能,便成为了现在支撑着小芊儿稳住意志不崩溃哭泣的唯一希望。
哪怕现在看来,这希望之火无比微弱。
然后,不管是这上面的那一种可能。
在她召唤小白叔着急赶来的这一盏茶时间里,戎儿哥的结局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可以说他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也可以说早已经遇难了。
所以现在的他们争分夺秒的急切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而是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少女笑容凄惨,一颗芳心灰败如死了大半。
此刻,赵芊儿低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当下情形和她的做法,用最简洁的语言颤栗着传音给了小姐。
“对不起小姐,是芊儿没用,没有保护住戎儿哥,带他回来……而且……而且……而且芊儿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落入险境……”
提雷霆之剑的少女埋着头,死死咬唇不让泪水落下。
可是声音里的颤栗与哭腔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赵灵妃身子颤抖,看着眼前的低头少女,她猛然扬起手,巴掌停顿在空中,修长五指弯曲着微微抖动,似是下一刻便要甩下。
小芊儿用力仰起一张惨白小脸。
李白低头看着脚尖,紧抿唇。
然而几息后,赵灵妃扬起素手还是颤栗着缓缓放下了,闭目偏过了头,不看她。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欠的人……不是我。”
小芊儿脸色更白了,本就强撑着的身子摇摇欲坠。
“小姐……小姐!”她伸手急着去抓赵灵妃的手臂,“你打我……你用力打我呀!”
赵灵妃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的话……你回头对戎儿哥说去。”
他不会死!
她把手抽出,同时睁开了眼,这一次,赵灵妃浑身气质浑然一变!已经不再是刚刚那个失魂落魄的眼红女子的慌张憔悴模样。
秋眸女子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无助的女子,只是从小到大独独对他一人例外……
赵灵妃的眼神先是直直的盯着李白怀中那柄熟悉的剑。
这柄不久前被“开光”过的剑不颤而吟,然而……
片刻后,剑又安静了下来。
赵灵妃压制住了体内那道特殊的剑气,然后她移开目光,没去看小芊儿。
而是。
冷若寒冰的扫过全场。
每个与她目光触及之人,皆是心里一颤,每人敢与她对视超过一息。
赵灵妃环视一圈,某一刻目光在不远处台阶上进退迟疑的独孤蝉衣身上停留了片刻。
后者同样察觉到了,在避免视线撞击的同时,温柔一笑,示好。
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独孤蝉衣的心里滋味有些复杂……
她忍不住用余光观察赵灵妃与她肩头那柄品秩高的让她有些心颤的竹马。
这就是……你的那位正室娘子?
与台下之人和台阶上的母后不同,高台上的李望阙胆子却是大了很多,眼神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赵灵妃与小芊儿她们。
其实他的胆子也挺小,但是不知为何,对于任何有关他亲近的赵先生的人与事,李望阙心里反而不怕,只觉得好奇亲近。
此时他疑惑之余,忍不住心里泛起敬仰羡慕之意。
唔,不愧是赵先生啊,能娶这样神秀的仙女姐姐入房,另外在外面桃花朵朵,来一趟大离还收纳了苏仙子她们……
赵灵妃并不知道此时少年的烂漫心思,俏脸冷若冰霜,环视一圈后,见无人敢出头,她目光直接越过小透明李望阙,最后落在了张会之的身上。
与此同时,被赵灵妃眸光扫过的全场,所有人眉前悬浮的飞剑的剑尖一偏,不再杀机重重的直指他们。
全体飞剑,上浮至众人头顶十丈处静待。
众人松了口气,他们不是笨蛋,眼下也似是看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的循着赵灵妃视线,聚集在了从头到尾都不吭声的张会之身上……
气氛凝重起来。
独孤蝉衣也开始轻皱着眉,看着那儿,木槿这时来到她身前,想要搀扶,却被独孤蝉衣一手拂去。
这位大离太后手捂着心口,朝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