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怎么什么都没有?王老头让他稍安勿躁,耐心等鄂王爷出来,自见分晓。
午时刚过,忽听三声炮响,王爷仪仗从后面摆出,排列在高台下面,高台顿时显得威严无比、尊祟无比。
又等了一阵,台上走出两排身着绯色官服的宦官、穿着绿衣的女官,分站在高台两侧。
稍倾,在一个身材魁梧,面如冠玉,约摸二十来岁,身着铠甲的贵公子引导下,鄂王爷和鄂王妃走了出来,较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鄂王爷身长八尺余,身穿金甲,头戴帅字盔,面色俊美,颌下三捋长须,眯目抿嘴,神情坚毅,身披红色战袍,腰悬一口斩敌剑,一看就是一位久经战阵、威猛无比的大将。
王爷跟王妃落座,公子及跟在王爷后面的部将亦皆相继坐下。公子乃岳飞养子岳云,部将中排在第一位的名叫张宪,二人皆跟随鄂王爷岳飞一起被冤杀。台上其余部将、幕僚,也都是当初秦桧陷害岳飞时同时被杀或同案相株连者。这些人的鬼魂到了阴间,都在鄂王山陪伴着鄂王爷,一如既往地忠诚。
众鬼都坐定之后,岳云、张宪复起,向王爷和王妃躬身行礼。因二鬼皆着甲胄,不能跪拜,故只躬身。鄂王爷传下将令,演武开始。
高台下摆着一面大鼓,鄂王爷亲自下场,操槌击鼓。
随着鼓声密集响起,从较场后面冲出两支队伍,为岳云和张宪分别统领,每支队伍约有千名鬼兵,全都身着重铠,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长矛或长刀。
双方在一箭之地抵住阵脚,正面对峙,看情形似要相互冲杀。
李正坤有些心惊,所谓演武不就是演习吗,双方做做样子即可,但看这两支队伍真刀真枪,神情凝重,象是要玩真的。不会吧,死伤算谁的?
正犹疑,鼓声再次响起,岳云、张宪发一声喊,都率队冲向对方。两支队伍在较场中间相遇,烟尘蔽天,喊杀震地,兵士们混战成一团。岳云和张宪也捉对厮杀。
岳云使两把大铜锤,抡得跟风车一般,密不透风,张宪的兵器是一柄长矛,上挑下攒,好比长蛇吐信,也丝毫不落下风。二鬼你来我往,双马相错,转眼间已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李正坤见广场上成千上万的鬼魂都安静地围观,没有谁走动喧哗,似乎都不敢表示自己的存在,而较场已变成残酷激烈的真正战场,于是,他眼中便只看见两支玩命厮杀的军队,耳中只听见金戈铁马撞击之声,直看得目瞪口呆。
要说李正坤也绝非土鳖之鬼,当年带着冷月谷强盗跟无常殿大军对战,也曾经横枪冲杀,几进几出,对于冷兵器时代的大兵团作战,也算有过亲身经历,不算没见过世面的普通鬼魂,但跟眼下的交战双方比起来,李正坤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鬼外有鬼,他当年参加的战斗跟鄂王爷的演武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如果他当年带领的冷月谷强盗,遇上鄂王爷这两支演武军队中的任意一支,不需一个回合,便会全军覆没,因为在鄂王爷的军队面前,别的军队统统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李正坤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的金兵面对岳家军会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哀叹,为什么岳飞死后,英灵占据鄂王山,阴庭派兵来剿,打了败仗,最后不得不跟鄂王谈判。呵呵。面对这样的军队,谁跟它作对谁就得倒霉吃瘪,自取灭亡!
正看得惊心,忽见鄂王爷丢下鼓槌,早有部将接着,继续击鼓,又有武士牵来一匹白马,鄂王爷飞身上马,接过武士呈上的两张大弓、两支金箭,也没见怎么措置,李正坤只觉眼前一花,鄂王爷已手脚配合,同时拉开两巨大弓,弦上搭着金箭。
左右之弓拉满,鄂王爷纵马在阵前驰骋,往来奔驰如飞,忽听嗖地一声大响,两只金箭同时射出,分别射向正在厮杀的两军军旗,正中旗柄,两旗皆断裂倒地。
鄂王射出的两箭,便是演武终止的信号,岳云和张宪带住战马,两军也停止厮杀,都对鄂王爷左右开弓射出神箭欢呼,广场上围观的鬼魂也跟着欢呼,一时之间,广场上喊声震天,振奋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