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上能不能延到一个星期,三天实在太短。”
杭震心道:我不得留两天时间来跑路啊,时间全给你们,要是赌输了,我岂不白丢性命!
摇摇头:“只有三天,多一秒钟都不行。”
枪顶在岑伟强后脑,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费洁只得一咬牙:“三天就三天!”
杭震命将费洁和岑伟强立即带去电算室,计时从即时开始。
电算室位于玉壶号水上第二层,占据半层,里面装着几百台电脑,通过卫星跟互联网相连。每台电脑前都坐着一名操作员,清一色的年青人,二十来岁,男女都有,都正头戴耳麦,眼盯屏幕,敲键如飞。他们的世界就是面前这方小小的屏幕,因为有业绩要求,完成不了便有被裸泳的可能,所以,除开吃饭、拉屎和睡觉,他们对于屏幕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所谓电算室,其实就是玉壶号上的电信诈骗室;电脑前的操作员,就是操作杀猪盘骗取钱财的操盘手,俗称骗子。呵呵。
费洁和岑伟强被带进一个单间,里面安着两台开启的电脑。旁边有床铺、马桶、一个烧水壶、两只泡面的碗;床角堆着两溜方便面。这些东西都是按照杭震要求备下的。方便面只够三天的量,在三天之内,费洁和岑伟强不能出屋,吃喝拉撒都在屋里。三天之后的此时,如果骗到一个亿,杭震会亲自来接他们出去,好吃好喝招待,如果没有骗到一个亿,那就……呵呵,勿须赘述。
费洁和岑伟强见屋里的装备都是按照两人配置,就知道活阎王杭震早就定下要杀死他们三人中的一人,只是不知道早就选定杀洪爷来震慑他们夫妇,还是根据情形随便杀死一人以警示另外两人?不管是哪一种,杭震其人的冷酷残忍,都足以令他们心惊胆颤。
岑伟强还在四处察看,费洁已坐到电脑前,开始寻找目标。
岑伟强双眼含泪,从后面揽住费洁的肩:“洁,别费神了,三天是不可能骗到一个亿的!就当这三天是我们最后相守的日子,该吃便吃,该睡便睡,三天后相携上路。听说黄泉路又黑又冷又滑,我们相互搀扶,也好有个照应。如果真有来世,我们就跟阎王爷说,我们再也不追求做什么富贵有钱人,就做个平安、拮据的普通人吧。至少还能夫妻相守、亲人相聚,好过这刀口上舔血、作孽欺生……真是报应!”
“别吵!”费洁挣脱他手,双眼只紧盯着屏幕。
眨眼过去两天,两人一无所获。杀猪盘诈骗主要针对中国大陆人,但行骗的对象都是底层老百姓,纵使得逞,也不过骗个几千几万,最多不过几十万,要想上百万都难上加难,因为底层老百姓没多少钱。大陆有钱人、有权人皆比猴还精,对社会运作、人情世故非常了解,而杀猪盘的骗子操盘手皆为中国人,故其骗术对精明的中国人不起作用。再加之警方不遗余力的打击和揭露,总结出三条防电信诈骗的精典法则:中奖信息一律不信、验证码坚决不给、不明链接统统不点!
只要做到这三条,百分之九十九的诈骗可防。呵呵。
岑伟强和费洁本身就是黑道中人,虽非职业骗子,但入黑多年来,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的事儿干过不少,对于恐吓诈骗那一套均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短短两天时间,两人便诈骗一百三十来万。如此业绩,可以傲视同侪。在被他们夫妇诈骗的几十人中,最惨烈的莫过于一个刚考上大学的花季少女,因被骗掉两万元辛苦筹得的学费而自杀身亡。
对于此等惨事,岑、费二人无暇知道,他们只是忧心区区一百来万,离一个亿的诈骗目标尚差着十万八千里。他们惧怕失去自己的生命,对别人的生命却视同草芥,从实质上讲,他们跟活阎王杭震、拾荒组老大包升权是同一类人。
因离目标差距实在太大,时间又只剩下不足二十四小时,在第三天的凌晨,岑伟强彻底灰心,对费洁说,歇了吧,不要再骗了,少骗几个人,也算是临死前积点微末之德,死后面对阴司罪孽清算也好狡辩狡辩,争取到地狱里少受点苦,投胎转世时能找个稍微好点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