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倒下的瞬间,那蜡烛的火苗跟着慢慢熄灭。
我看着熄灭的蜡烛,大脑嗡的一声。
这根蜡烛的火苗代表着老人的命,火熄了,命也没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五点钟还差几分钟。
但现在已经没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直奔值班室而去。
一个医生带着一个护士冲到了病房里,当他们看到床头点着的蜡烛,大为恼火。
“谁让你在这里点蜡烛的?拿走拿走。”
我赶紧把熄灭的蜡烛给收走,着急的说:“医生,麻烦你看看,我大爷他……”
医生冲我摆了摆手,随后跟护士一阵忙活。
几分钟后,医生冲我摇了摇头:“病人已经没了生命特征,宣告死亡,准备后事吧。”
我叹了口气,虽说早就知道会这样,但真正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我赶紧给胡平南打了电话,当他听说老人咽气了,只说了马上来,便挂断了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胡平南在见到老人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伸出手把老人的眼皮合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爷爷的葬礼,麻烦你们帮我办的风光点,钱不是问题,按最高规格来
。”胡平南红着眼说。
我点了点头,给大斌子打电话让他来接尸。
到了外面,胡平南问我要了根烟,默默的抽着。
“放心吧,你爷爷不会白死,影子门的人要付出代价。”我叹了口气,安慰道。
胡平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喃喃自语道:“血债,必须血来还!”
说完这句话,他狠狠的踩灭了烟头,起身就走。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就没叫住他。
胡平南爷爷的葬礼是按照我们殡仪馆的最高规格执行的,十八门礼炮,租来的九辆加长林肯,殡仪馆的广场上摆满了花圈,还有一辆车拉着一个特大号的led显示屏,上面放着老人的遗照,还有一只鼓乐队在旁边准备着。
胡平南家里并没有多少亲戚朋友,满打满算来了有二十人。
正当亲戚朋友要进去吊唁的时候却被胡平南给拦在了外面。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胡平南冷冷的看着那些亲戚。
“小南,你说真的这是啥话?我怎么着也喊你爷爷一声堂哥,你不让我进?”一个老头气呼呼的说。
“是啊,哪有不让我们去告别的道理。”
“不像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一众亲戚都气的不行,
就连我都感觉胡平南的做法有点不妥。
胡平南把我叫了进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老爷子的身体,最后才说:“我怀疑爷爷的死跟医院的人有关。”
“你的意思是说医院里有影子门的人?”我惊呼一声。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那晚的医院确实很怪。
但人都死了,即便知道医院有鬼,又有何用?
接下来葬礼照旧,亲戚朋友过来鞠躬吊唁。
因为我亲眼见证了老人的死亡,所以我就主动提出跟胡平南一起为老人办丧事,算是我为老人家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刘志,谢谢你。”胡平南冲我感激的点了点头,便取出几根蜡烛想要点燃。
可奇怪的是,打火机一凑到蜡烛头上,就立刻熄灭。
我和胡平南都是一愣,齐刷刷的看向了蜡烛。
蜡烛是新买的,打火机也没问题,可为什么就点不着呢?
我走过去拿出自己的打火机,说:“我来试一试。”
“啪”打火机正常的打着了。
可就在我凑到蜡烛上的时候,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蜡烛有问题,幸好我来的时候带着不少祭品,蜡烛多的是。
拿出了十几根蜡烛,我和胡平南
一人拿着一个打火机挨个的尝试。
奇怪的是,只要离开了供桌,怎么点怎么着。
只要一放在供桌上,怎么都点不着。
我和胡平南是面面相觑,显然并不是蜡烛的问题……
看着墙上挂着的遗像,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想起当时他突然坐起来吐血,当时只觉得恐惧,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既然蜡烛点不着,胡平南索性就不去点,直接让我进行下一个步骤。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让同事放哀乐,大家一起对死者鞠躬告别就行了。
同事打开电脑,开始播放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