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悦仿佛陷入了沉睡,她在这片黑暗中沉沉浮浮。她的四周充斥着死寂,她就在那走着,不停歇的走着。
“悦儿…”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她转身看向四周,没有一个人,只有那无尽的黑暗。
“是谁?”林馨悦问道“是谁在叫我!”她开始奔跑起来,她想找到这令她熟悉的声音。
“悦儿,是母妃啊。”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前。
“母妃。”林馨悦望着眼前的人,依旧是那熟悉的样貌,这么多年母妃音容未变,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她眼角泛起了泪花,嘴角微微颤抖着,她抽噎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母妃,你是来接悦儿的吗?”
林馨悦伸出手去,她多希望母妃能像曾经一样用那温暖地手掌紧握住她的手,只是这一次没有。
柳絮儿摇摇头,那双温柔的眼睛凝视着林馨悦,她轻轻张开嘴道,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柔。“悦儿你不该来此,你应该回去的。”
林馨悦听到她这么说,用力摇头“母妃,悦儿不想离开你,求母妃带着悦儿一起走好吗?”她的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如同那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砸落在那黑暗之中。
柳絮儿见林馨悦如此轻轻摇头,朝她轻轻摆手“悦儿,快回去吧!”她的身影开始渐渐变淡,像是如烟一般将要消失。
“母妃,你别走!”林馨悦冲上前去,她想要紧紧抱住她的母妃,只是一切都是徒劳,她扑了空,什么也没有抱住。
“母妃!”她突然惊奇,左臂撕扯的疼痛仿佛在告诉她还活着,她的眉头因疼痛而紧紧皱起。她轻轻抚上伤口处,因为她刚才的撕扯,已经渗透出了血迹。
她缓缓地转动着身体,扫视着这周围的一切。这间屋子看起来像是一家客栈,古老的木质家具散发着岁月的痕迹,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卷,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窗户是半掩着的,屋内还烧着炭火,给身子带来燥热之感,倒是那微风透过窗户轻轻吹拂在他的身上,给她带来丝丝凉意,不免舒服了很多。她不禁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探索欲望。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正准备下床去查看这是何地时,有人推门而入。
那来人正是李奚睿,他一身黑衣长裘,腰间佩戴着一个鸳鸯绣样呢荷包,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冷着脸,却再看到林馨悦后,赶忙嘴角噙上了笑意。“你醒了?”李奚睿语气里没有责怪,带着一丝丝的关切。
林馨悦因为李奚睿的到来而有些呆愣,一只腿保持着正要下床的姿势。
“你怎么还呆住了。”李奚睿见她那样不免有些想笑,他倒了水走到床边“本王收到消息的时候差点被你吓死了。”他不禁埋怨道“让你一路小心,却还是受了伤。”
李奚睿将水递到林馨悦的跟前说道“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再说话。”
林馨悦呆呆的接过水,一点一点的抿着,她看着李奚睿,似乎那么的不真切。
“你怎么那么看着本王。”李奚睿眼角含笑,待林馨悦水喝完后,又扶着她在床上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你伤势未好,还是先别下床了。”
林馨悦疑惑地看着他,那嗓子干的发哑,她轻声问道“王爷怎么会在此?”
李奚睿握着她的手好似珍宝一般,轻轻拍了一拍“冷剑传书过来,说你中了毒无药可治,本王便带了太医立刻赶了过来,本王可跑死了一匹汗血宝马,你到时候得赔给本王啊。”李奚睿半开玩笑道。
林馨悦听李奚睿如此说道,一时间竟哽咽了起来,抽抽泣泣着。
“怎么了?”李奚睿问道,因为她的哭泣他有一丝慌乱“怎么还哭起来了?”他擦干她脸庞上的泪花。
“为什么?”林馨悦问道。
“什么为什么?”李奚睿一愣。
“妾身身上并没有什么能够值得王爷这么做的。”她抽噎着,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李奚睿的心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这一瞬间他是心疼眼前的女孩的,他轻轻地将林馨悦拥入怀中,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宝物一般那样小心翼翼。他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仿佛这轻轻地拍打能透过肌肤传递出无尽的安慰和温暖。
他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并非所有事情都需要具备某种特定价值才能去做的。本王身为你的丈夫,保护你乃是分内之事。本王明白你对我心存疑虑,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本王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心甘情愿相信我的那一瞬间。”
林馨悦听他如此说道,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下,狠狠地砸落在李奚睿的身躯之上。每一滴泪水都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诉说着她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无助。那泪水仿佛灼热的烈火一般刺痛着李奚睿的心脏。
林馨悦哭了很久,待她哭的无力,她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又沉沉得睡了过去。李奚睿知道她身体还未恢复,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