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小部分,但这却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老人主动为李振解惑。
“太爷爷,就是他,就是他问我他像人吗,都吓死我了!”老人旁边的小孩,一出来就指着陆离向老人告状道。
众人闻言都眼神古怪的看向陆离,而陆离则尴尬的挠了挠头,什么话也不说。
你们没这个习俗就没有呗,说出来干嘛!
老人摸了摸小孩的头,看了眼陆离和李振腰间悬挂的玉佩,又叹了口气。
“你们跟我来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陆离和李振对视一眼,眼睛都是一亮。
显然这个老人是知道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艺高人大胆,陆离也不怕这村中有什么埋伏。
走在村中的小道上,不少吃完饭的人家坐在门口和邻居唠着嗑,见到老人大家都恭敬的和他打着招呼。
黄三太爷黄三太爷的叫着。
老人也同样会停下脚步,夸夸这家的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真健康,再问问那家缺不缺粮食,需不需要帮助。
待这些人看到是老人领他们进村的,每家每户都很热情,从自己家中掏出煮熟的红薯土豆递给他们吃。
李振心中大感震撼,这个村子真的是人妖共生的吗?怎么这么和谐?
他熟读各种书籍案例,对妖的认知便是残忍暴戾,杀人如草芥。
老人似乎看出李振眼中的疑惑,便解释道:“我们在这生活很多年了,这个村最初是从北方逃难过来而建立的,很久之前便供奉我们作为保家仙。”
“生活的时间长了,我们便慢慢融入到这个村子了,青坪村在外人嘴里其实也被成为黄家村,我们保护村子,和村子一起生活,有的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但却不介意,有的人则不知道却也对未化形的小黄门很是友善。”
“我们从来不做恶事,就算有得道高人见了我们也不会动杀心,但是一个族群里有好妖自然也有野性未泯的坏妖。”
老人身子颤了颤,握着拐棍的手也变得紧了起来,“自从黄嗅外出闯荡回来后,我便知道祸事要来临了。”
“这些孩子也是怕官府的人会迁怒与我们,所以便守在村口,想要将人吓跑,想法过于单纯了。”
陆离知道可能与邪道有关,所以急忙问道:“那黄嗅就是使用造畜术的邪道?”
老人没有否认,而是带着陆离李振两人进入到村子中央的一个大院子中。
给两人看座后才缓缓说道:“确实是他。”
“当初他就是因为性格乖张暴戾才让他出去游历一番,以免给村子惹祸,五年未回村子我们以为他都已经死了,可最近他带着不少小孩回来,并用术法将其都变成了牛羊,他想重新回到村子带我们走向另外一条路。”
“这条路在他眼里是康庄大道,但在正常人眼中却只是歪门邪道,他觉得人妖不两立,但祖祖辈辈这么多年的生活却告诉我们人妖是可以共存的。”
老人唏嘘的说道:“我没让他进村子,劝他将那些孩子变回去,但你们既然前来那说明他肯定是将那些孩子售卖了,你们想抓他想杀他我都不会拦着,别牵连到村子里的人就好。”
“自然不会,村子里的人不排斥你们,你们也不会伤人,这就够了。”陆离郑重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一颗人的心,那便就真的是人了。”
“谢谢。”老人神情有些动容,对陆离点了点头。
这才接着说道:“我能看出你们不是坏人,所以我愿意帮助你们找到黄嗅,他害人有损阴德,自然会有报应找他。”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了上面,接着他又掏出一根黄色的毛发揉碎后洒在其中。
“刚才的毛发是黄嗅的,你根据罗盘便能找到他的行踪,无论多远都会显示出来。”
“只是你要小心一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为了寻你而来的,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陆离接过罗盘道了声谢,然后又问了几句具体情况他和李振两人便告辞了。
根据罗盘的指示,他们两人骑着马便顺着北方开始行进。
路上,李振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妖类如此友善的相处,真就跟人一样了。”
陆离笑了笑:“确实跟人一样,一样的奸猾聪明,你觉得老人拿出的毛发是什么时候收集的?”
没等李振反应过来,陆离又说道:
“那老人明显知道我是谁,却还是出现了门口的那一幕,如果我连那种幻境都突破不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将我抓起来问我关于遗迹的事?”
“或者他们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动我,将我劝回去?你觉得那种可能性更大呢。”
李振的感叹一下子就被陆离噎了回去。
之前感受到的纯真朴素都是假的?
这外面的世界也太复杂了,李振也没出过几次任务,自然也不知外面世界的险恶。
陆离也感叹,果然李振一开始守门是有原因的!
没害过人不代表不能害人,或者害过人的都被他们秘密解决了,所以才有族群的延续,才有老黄鼠狼给他罗盘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