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穿着留仙裙,其实束缚极多,身体的动作幅度并不能太大。
但她却将彩绸控制的极好。
无论挥手还是转身,那彩绸始终围绕在沈凝周身。
且沈凝身轻如燕,身形柔韧,时而飞旋、时而折腰。
带动那七彩颜色似是雨后彩虹,又如波浪般浮动,合着笛音、铃声,既悦耳又悦目。
众人都被这表演惊艳。
凤椅上的裴皇后眯了眯眼,眸中疑虑尽数散去,浮起满意之色。
笛音落下的那一瞬,沈凝手上的彩绸仿佛是活了一般簌簌收回,整齐地折成了一叠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捧着彩绸给裴皇后行礼:“我的表演结束了,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表演的不错,没想到你能把鞭法玩出这种新花样来。”
沈凝不好意思地说:“被皇后娘娘看出来了。”
“本宫也曾随姐姐习过武,如何看不出来?”皇后淡笑道:“你用了彩绸,控制了鞭法使出来的速度,又在彩绸上做了小心思。”
“如此表演,实在心思巧妙,别开生面。”
弹琴作画,这大殿之中许多贵女都可以,但沈凝这样的表演,却非随意什么人能做得到,也的确让其他人都惊叹。
皇后摆手道:“赏!”
有宫娥捧着棋盘上前,其上放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玉佩。
沈凝谢了赏,双手捧着漆盘回到了原位上。
容灿的眼神一路追着沈凝,完全不敢相信,她表演了一个这样的节目。
她不是该跳那个“异域风情”吗?
原本是要看沈凝出大丑,没想到她竟然出了大风头!
沈凝坐下时,朝着容灿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是友善。
但容灿却就是从她闪亮的眼神之中读出这么一句话——想看我出丑,下辈子吧。
容灿气得不轻,失控地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惹来皇后侧目:“小九怎么了?”
“没什么……”容灿小声说道:“想看的没看到。”
皇后淡道:“没什么就规矩些。”
容灿咬了咬唇,知道皇后这是在给沈凝撑腰,自己再纠缠下去那可就是不讨好。
于是乖乖说了声“知道了”,安安分分地坐在一边。
坐在比较靠后位置坐席上的苏母脸色复杂,低声说道:“这可怎么办?她的节目太出彩了。”
现在苏月仪上场的话肯定是压不住沈凝的风头了。
苏月仪扶住母亲的手柔声说:“所以今日就算了。”
苏夫人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宴会结束后,皇后叫沈凝去内殿说话。
沈凝在大殿上仪态端庄,坐在那里发冠上的流苏都不会动一下,这会儿没了外人,却是见面就挪过去抱住皇后手臂,笑盈盈地喊:“姨母。”
“撒开!”
皇后甩手想把她丢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但沈凝抱得紧,皇后硬是甩不脱。
沈凝还得寸进尺地紧紧捏住皇后的手,乖巧地说:“谢谢姨母今日给我面子,在大殿上那么夸赞我。”
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那不是给你的面子,是给姐姐还有本宫自己的面子!”
她大庭广众下打沈凝的脸和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要打沈凝的脸也得私底下打。
沈凝笑容灿烂,“我知道!”
接下去,沈凝便舌灿莲花似的,将皇后天花乱坠地夸赞了一番。
“姨母今天好漂亮啊!”
“不对不对,姨母每天都好漂亮的,您的皮肤好白嫩,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致。”
“您的发髻也好好看,头发乌黑乌黑的,还好香呀。”
“您和那二八年华的姑娘一样鲜嫩,但又比那些稚嫩的姑娘雍容,唔……国色天香这次就是专门为姨母而生吧!”
“好了!”皇后瞪了沈凝一眼,“别耍贫嘴了,赶紧回家去吧。”
“时辰还早,我多陪姨母一会儿吧。”沈凝笑眯眯地赖在皇后身边,“我都好久没见姨母了,想念的厉害。”
皇后挑眉:“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凝点点头,叹息道:“从伤势好了离开到今日再见,两个多月了,看姨母的样子是一点也不想我。”
皇后瞅着沈凝那张娇嫩脸蛋半晌,戳着她额头说:“本宫想你干什么?想你来气死本宫吗?臭丫头!”
她手指戳的沈凝有点疼,语气也很是不好。
但沈凝心中却一片温暖之意。
沈凝扶着皇后到榻上坐下,踢了鞋子爬上榻,挪到皇后身后去帮她捏肩捶背,笑的可乖巧了,“我怎么舍得让姨母生气?”
“以前是我自己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