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略微局促的站了起来,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几次欲要开口,抬眼看向许念时又闭住了。
许全光是她的儿子,可要为他求情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一边是她的孙女,一边是她的儿子。
有时候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许念眼底微不可查的划过一抹失望,奶奶是想要为许全光要谅解书吗。
“奶奶,我说话直,但作为许念的另一半,我应该讲,”江斐珏清冷的声音割裂开病房里的静谧,他望着刘湘,语气沉稳有礼,却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谅解书的事情我们商量过,不会给许家。”
刘湘张了张嘴巴,没有吐出一个字。
许念身心一颤,看向他。
“受害者是许念,这次不是我去的及时,她就被侵犯了。王泉那样畜生很有可能把过程拍下来,威胁许念日后妥协。”
“她才二十多岁,你忍心看到她的人生被毁掉?”
刘湘回答的干脆快速,生怕真的毁了许念的一辈子,眼含泪花,无力摇头:“我不忍心。”
念念已经够可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那奶奶现在觉得谅解书我们该给吗?”江斐珏不退让,语气生冷:“区区十多年的牢狱之灾,换不回许念的正值芳华。”
刘湘鼻子一酸,对许念的怜惜又多了几分:“你说的对,全光罪有应得。”
念念本来就在许家活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脱离出去,遇到了这档子破事。
也是红梅和知意在她面前哭得凄惨,让她心了软,心里的秤偏向了全光。
说到底,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女,哪个出了事情她都难受。
不如谁造的孽,让谁结。
红梅和知意说的话真真假假,法律不会冤枉好人。
坐十多年牢出来,全光五十多岁,还有十几年光阴。
她没有教育好儿子,那就交给国家。
全光,出来好好做人。
病房里出来,许念低着头,走的很慢很慢。
前面的江斐珏停下来,回眸看去,声音里透着嫌弃:“腿疼?走不动?”
许念摇摇头,加快了步伐,但她仍旧低着头走路,优美白皙的脖颈微微弯下来,弧度分外的好看。
江斐珏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被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许念清凌凌的杏眸中似乎一瞬间有水光,转瞬即逝。
她朝他笑,十分灿烂。
“谢谢你,小江江,”说着,她踮起脚尖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清脆的声音有点模糊:“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处处护着她,帮着她。
知道她可能在奶奶面前动摇,就提前表明了态度。
越相处下去,越觉得这个男人真行。
说话不好听,但事是真干。
言行一致算什么,言不出,行动就已经到位了,这才是真的好男人!
医院里的人很多,走廊里很多人朝他们投来目光。
江斐珏顿了顿,抬手抱住了她。
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隔着肉体与衣物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