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翠被几名侍卫护在身后,纺织厂的大门上多出好几个窟窿眼,被砸的摇摇欲坠。
谢翠跟前的两名侍卫一个额头上被砸出了血,另一个满身狼藉。
“怀芳,你待在车上,本宫下去看看。”
“王妃还是我陪您一起吧。”
姜娇儿摇头,“你就在车上待着,若场面乱起来也方便接应本宫和你母亲。”
海怀芳闻言,点点头,又坐回了位置上。
“诸位,本宫是纺织厂的负责人,诸位有什么问题可以与本宫说。”
“王妃来了!”
“是王妃!这下事情肯定能解决了。”
“王妃,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姜娇儿现身在场哄声一片,但很快,声音就被压了下去。
“说什么说?身为琼州王妃,竟赚黑心钱,你良知泯灭愧对百姓!”
“就是,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的料子都成裹尸布了,你的纺织厂里头不知道藏了多少肮脏龌龊的东西!”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了头,烂菜叶子和鸡蛋朝空中抛来。
省钱的侍卫连忙用后背挡住,黏糊糊的汁液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姜娇儿面色凝重,心里却隐隐透着些不对劲。
琼州的百姓对她不会是这个态度,姜娇儿不说整个正源府老百姓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但至少不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她目光微凝,视线停留在最前面的布衣男子身上。
在正源府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纺织厂如果真的有问题,老百姓们也不会上来就打砸一通。
出状况的事不止这一件,从前也没闹得这般严重过。
姜娇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朝随风使了个眼色,随风不动声色的朝人群靠近。
布衣男子尚未察觉,振臂高呼:“杀人偿命!”
“本宫杀谁了?”
姜娇儿冷声质问,布衣男子高声道:“你的纺织厂出了问题,害了人性命,难道不该偿命吗?”
“你怎么就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纺织厂呢?”姜娇儿反问他。
布衣男子愣了下,说道:“衣服是从纺织厂出来的,问题不是出在纺织厂是在哪里?”
“本宫再问你,可有调查过?成衣铺子都查过了吗?”
布衣男子被她三连问问的懵了神,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
随风挤进人群扣住他的手臂,将人往前一压,手臂往后一折,布衣男子霎时哀嚎起来。
“你这人空口白牙污蔑王妃,我看你就是蓄意挑拨!”
随风冷哼一声,手上用了些力,布衣男子整张脸扭曲在一起,艰涩出声:“王妃以权压人,是要杀人灭口吗?”
“自己做了亏心事,被人揭穿恼羞成怒!”
“随风,把他的嘴堵上!”
姜娇儿轻描淡写,“本宫今日来是解决问题的,你若再胡搅蛮缠鼓动人心,休怪本宫不客气。”
布衣男子睁着一双眼瞪着她。
姜娇儿环视众人,“大家是从哪儿听说蚕丝会穿死人这个说法的?”
人群里百姓面面相觑,一个个沉默不语。
姜娇儿伸手指着布衣男子,“该不会是从他嘴里听说的?”
“那倒不是,现在外头都传遍了,蚕丝就是会穿死人的!”
“就是,我们没有被谁蛊惑,王妃你自己看!”
有人说着掀开衣袖,整条手臂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疹,有的地方起了水疱,有的地方被挠破出了血,血肉模糊着,看着骇人。
“王妃,这就是穿蚕丝料子穿出来的,我这衣服就是在成衣铺子里买的,买回去穿了几天就成这样了。”
“还有我们也是。”
姜娇儿看着百姓们露出的各种症状,心逐渐沉下来。
若说一两个栽赃陷害用苦肉计她或许会信,但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姜娇儿也知道百姓们没有撒谎,他们穿的布料或许真的有问题!
姜娇儿眼眸沉下,听着群声议论,她忽地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刀。
长刀出鞘,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百姓们瞪圆了眼看着她,眼中渗满了恐惧。
姜娇儿手起刀落割开裙摆,举起手上的布料道:“诸位,本宫身上穿的也是蚕丝料子,本宫穿了已经有段时间,可却没有诸位口中说的情况。”
她将布料递下去,“诸位可以看看,这是不是蚕丝料子。”
“本宫在正源府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不会做有伤百姓的事情。”
拿过她递来的面料,前头的人摸了又摸,“这是蚕丝料子。”
“是啊,这没问题的。”
“本宫自己也在穿蚕丝,若是蚕丝面料有问题,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