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厚厚的一叠相册。
苏燃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年少时的傅靳寒。
少年英气挺拔,眉眼轮廓和现在一般无二,俊美的脸却不及现在冷酷。
苏燃翻动相册,一张张照片里,偶尔能看见少年的嘴角弧度微扬。
相册里,除了傅靳寒,还有年少时的叶霆深和另外一个少女。
那少女,苏燃见过。
正是曾经在海城叶家宅子后山的那座小楼里,苏燃看到的照片上的少女。
她叫“阿妍”!
苏燃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阿妍,少女青春洋溢,笑容灿烂。
她知道,爷爷收养的孙女,眼睛都长得像秦妍。
可比起叶思妍,阿妍的眼睛似会笑,眼里的笑容,甚至连她看着都觉得无比亲近。
傅靳寒……是喜欢过这个少女的吧。
此时苏燃确定,自己在海城看到的那张照片,被涂黑的少年,就是傅靳寒。
而少女,也是喜欢他的!
他们两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吃醋吗?
脑中仿佛有个声音响起。
苏燃挑眉,像是掩饰什么似的,轻笑着喃喃开口,“怎么会?”
她怎么会吃醋?
可下一秒,当她翻开相册下一页,看到照片上少女的唇印在少年脸上时,翻动相册的手倏然僵住。
少女满眼都是爱慕。
照片定格的那一瞬,少年眉目松动,似有温柔溢出来。
苏燃定定的看着照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心里满满生长,最后压得她心底发疼。
刚才她不想承认的东西,此时连她自己都无法逃避。
苏燃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谁没有过初恋呢?傅靳寒当然也不会例外。
况且,她和傅靳寒本就是短暂的相交,她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她继续翻着相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而此时,傅舟的书房里。
傅靳寒来之前,书房便虚掩着,里面的人似乎等他多时。
傅靳寒推开门,他以为书房里只有傅舟一人,却没想到,除了傅舟,还有曲泠,甚至连曲泠的助理也在。
曲泠满脸自责,像是刚哭过。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妈妈死后,他去找傅舟质问的那一晚。
傅靳寒嘴角一抹冷笑。
那笑容落入傅舟眼里,脸色越发阴沉,他耐着怒意,冷声开口,“她呢?”
他指的是苏燃。
傅靳寒看也没看傅舟一眼,径直坐在了距离书桌后傅舟最远的沙发里,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个宅子里,随意一个人的进出,都逃不过这宅子里任何一个人的眼。
更何况刚才在楼下门口守着的,不就是他的人吗?
傅靳寒笑得讽刺,多此一问。
傅舟脸色微僵,傅靳寒对他的态度一直如此,他就算已经习惯,也心有不悦。
可今晚,他有事情要弄清楚。
“那楚翊呢?”傅舟盯着傅靳寒,迫切的想知道楚翊的情况。
可傅靳寒怎么会告诉他?
冷峻的脸上,讽刺的笑容半分不减,“你是在关心他?”
“当然是关心,我是他父亲!”傅舟微微拔高语调。
可他刚说完,傅靳寒便冷声质疑,“原来你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当年楚翊在这宅子里自伤,那枚刀片始终是傅靳寒心中的结。
他极力请他追查,可那时,他的态度是怎样的?
那个佣人的动机,牵强得连他都不信,分明就是别人推出来的背锅的,可傅舟却相信。
傅靳寒瞥了一眼曲泠,不屑道,“我还以为,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小娇妻。”
“傅靳寒!”傅舟赫然起身,抓起手边的一支笔,狠狠朝傅靳寒扔了过去。
笔从傅靳寒的身旁飞过。
砰的一声,打在身后的墙壁上,在寂静的夜色里尤为清晰。
傅舟气得浑身颤抖,曲泠匆忙上前,关切的抚着他的胸膛,“舟哥,靳寒他是气话,你别真的动气。”
有她的安抚,傅舟平静下来。
两人站在一起,即便是老夫少妻,可依旧般配恩爱,傅靳寒看着,心中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靳寒,过去的事情,你对我有很多误会,但你父亲的心里,一直关心着你们兄弟两人,他只是不会表达。”
“画展上你带走楚翊后,你父亲就结束了宴会,今晚回到家,他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他几次询问医院那边的情况,可得到的结果……”
院长是傅靳寒的人,关于楚翊的情况,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