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确定了婚礼的日子和办理流程,楚伊兴奋得睡不着。
深夜,她悄悄推开婴儿房的门,看着两个宝宝的睡颜。
忽然,睡在右侧的女儿睁开了大眼睛,黝黑的瞳仁如同黑葡萄一般,映着妈妈的面容。
她粉嫩的小嘴吞吐着泡泡,像是要和楚伊讲话。
楚伊心头一阵温软,伸手摸摸她的小脸,却被她牵住了手指。
“是妈妈吵醒你了吗?”
明知道小家伙不会回答,可她还是欢喜地跟她说话。
两个小家伙,女儿的性格更开朗些,脾气也更好一些,每天吃了睡,睡醒了就看看这看看那,从不哭闹。
相反,哥哥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会哭闹。
就算是楚伊亲自抱着,有时候也很难缓解他倔强的脾气,而且每天吃得很少。
这些日子下来,妹妹的体重已经赶超哥哥了。
忽然,楚伊感觉宗嘉澍小脸有些红,她手一凑近,摸到他的额头,一阵不正常的热度传到指尖。
楚伊像是被烫了一下,感觉去摸他的脖颈,依旧是一片滚烫。
这是发烧了?
而且就连呼吸都混着浓重的鼻音。
可明明睡觉前都是好好的!
宗砚修翻身时发现身侧没人,便起来找她,结果看到她手足无措站在婴儿床旁。
“伊伊?”
楚伊脸色刷白,抓着宗砚修的手臂,“嘉澍发烧了!找退烧药……不行,他太小了不能随便吃药!”
宗砚修按住她的肩,“别担心,我送他去医院。”
楚伊忙抓住他的胳膊,脸上的焦急无法掩饰,“我和你一起去!”
男人眉眼皱了皱,一脸不赞同,“伊伊,你还没出月子,夜晚风大。”
“不差这两天了,我会把自己捂严实不会着凉的!你让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看不到他,我会一直担心的!”她恳求的眼底泛起泪痕。
男人无奈,最终叫月嫂给孩子换衣服。
他则牵着楚伊回到卧室,去衣帽间选了长衣长裤,甚至连袜子都换成了没过脚脖的长筒袜。
月嫂被叫起来后,程相宜也被惊醒,一家人大半夜前往医院。
凌晨十二点半,宗嘉澍小朋友被程相宜抱在怀里进了急诊室。
抽血时,楚伊看着那根针尖刺进他的指尖,恨不得自己代替。
一侧,宗砚修将楚伊按在怀里,他同样心疼自己的儿子。
还不足一个月,就要受这种痛苦,父母恨不得以身代之。
检查结果半个小时后出来,是母乳不适引起的肠胃炎,继而引起发烧。
“家长不用太过于担心,更换营养全面的奶粉喂养会很快调理好。”
“可是我们家妹妹就是母乳喂养,没有任何问题。”程相宜不解地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可能异卵双胞胎造成的差异,不用过分担心,有很多婴儿会出现类似母乳不适的症状。”
得到确切结果后,所有人悬着的心脏落地。
楚伊脸色苍白坐在椅子上,这么一折腾,她浑身已经冒出一层虚汗。
宗砚修去缴费办理手续,程相宜抱着哭闹的小嘉澍。
楚伊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只是觉得医生刚刚说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母乳喂养,怎么会造成孩子肠胃炎呢?
忽然,手机不停地震动,打断她的思绪。
谁会这么大半夜的给她打电话?
怀着狐疑的想法按下了接听,“你好?”
“我自然很好。”
熟悉的声音,却瞬间勾起楚伊全部的愤怒。
她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却又怕惊到刚刚平稳下来的婴儿,快步走到远处。
“林洛莲!你竟然还敢打来电话!”
“发什么火,我今天只是来好心奉劝你一句,别急着领证结婚,也别急着办满月酒,否则以后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有种你出现在我面前,缩在暗处当乌龟算什么本事!”
此刻,楚伊再一次记起生产那日被林洛莲施加的痛苦。
如果不是她趁机逃走,那么她岂是被抽了一袋子血这么简单!
她的命保不住,她孩子们的命也会命悬一线!
林洛莲咯咯的笑,在深夜显得极其诡异,“楚伊,那你就继续看下去,看看宗砚修所谓的车祸后遗症,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症状。”
深夜的走廊寂静无风。
可楚伊还是凭空感觉到一股凉意袭上后背。
她捏紧了手机边框,听到对面传来盲音。
楚伊盯着身前的玻璃,此刻倒映着她的身影,脸色苍白如纸一般。
只是脑海里,却自动搜索着宗砚修近些日子的异常。
他最近有好好吃药锻炼身体,要说是异常……
不知怎的,那晚他流鼻血的画面猝然浮现于眼前。
玻璃里倒映出另一道身影时,楚伊被吓了一跳。
宗砚修握住她冰冷的手,浓眉紧蹙,立刻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穿在她肩上,“是谁的电话?”
楚伊感受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慌乱的更狠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