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婷拿着晶石,刚准备划开防护罩,就一头栽倒在地。
守卫们被吓得亡魂皆冒,赶紧把她送到治疗室,找刘小箐来看看情况。
姜婷被拉进内视状态,彼岸花在她脚下一株又一株盛开,锁链阵阵作响。
【精卫】抢先说道:“又来了!又是那种情况!我们跟你失去联系了!”
【龙雀】附和:“太可怕了,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剥离出去,永远回不来了。”
姜婷意识到出了一些问题,她看向彼岸,方才就是他将自己拉进来的。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彼岸摇曳不止。
“流光。”
“流光?”姜婷双目不自觉泛红,“杀不死她,难道困也困不住吗?”
“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彼岸的声音带着困惑,“她出不去,却占据了你的身体……我不知道……或许……
“……这就是时间的秘力吧。”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姜婷沉寂的思绪。
青色虚影睁开眼睛,模糊的轮廓里闪烁青色的光芒。
“什么实话?”姜婷看向流年。
“流光,八年前就出来了。”
“什么?!”姜婷一时无法理解这个信息,“什么时候的事……是……”
她忽然想起,八年前有次她也是忽然失去了意识。
“在乌镇,是流光杀了芮恬姿?”
“那女人是彼岸杀的。”流年情绪无波无澜,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之事,“当时我、彼岸,还有流光,同时占据了你的身体……流光他,想【降临】。”
这则信息像雷电一般在姜婷心间闪过,让她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我和彼岸当时顾不得你能否承受,被迫跟他一起占据了你的身体。否则,他可能已经成功了。”
据流年描述,流光并不是毫无预兆就想【降临】,他好像受到了某人的呼唤,亦或是某种牵引。只是碍于流年和彼岸的牵制,最终才没有冒险迈出那一步。
姜婷消化了很久,抬起灰暗的双眸看向彼岸身后黑色锁链形成的巨茧。
“她现在还在里面吗?”
彼岸道:“一直都在。”
姜婷点点头,下定了某种决心:“彼岸,把方法教给我吧。”
“什么方法?”流年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彼岸叹息:“【神之禁术】——【转灵】。”
“你疯了?!”流年从地上起身,走到姜婷面前,“你们都疯了吗?为了炼化他,让这片空间所有【神灵】陪葬!?”
姜婷看了眼缩在周围不敢跟【神级】搭腔、却不自觉脸上露出恐惧与希冀的其他【神灵】,瞳眸空洞地望向青色虚影。
“你们不会死,我会在最后一刻,解除契约。”
旁边的【精卫】一怔,她恍惚想起三年前在巫山,姜婷的那句话……她记得契约可以解除……
渗透进灵魂的契约,真的可以解除吗?这种事,为什么连她这个【神灵】都不知道?
“……我拒绝。”流年寒声回应。
“你不该告诉她那天的事。”
在流年眼里,彼岸这纯属早有预谋、没事找事。他要是真这么认为,就不会让他有机会说出来。
流年转而劝姜婷道:“彼岸的【转灵】确实可以杀死流光,但你姐姐呢?他们灵魂共生,这么做姜娉就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无时有【生灵之神】……”
“【生灵之神】只是寄居在人类体内,发挥不出那样的力量复活你姐姐。除非他能完成【降临】,要么就是等到另外两个【神级】也出现。”
姜婷闻言有些崩溃,她用力挤压太阳穴,缓解不了丝毫疼痛:“【太阴之神】一点影子都没有,【天空之神】还空缺着……我怕我等不到……
“流光开始尝试用我的身体【降临】,说明我真的快到极限了……不管我承不承认,现在的负荷已经大到超出我能控制的范围……
“就算……就算我姐姐只能死亡……至少,也不能让流光如愿以偿……”
她不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害死姐姐的【神灵】,如果未来有一天她很可能阻止不了流光【降临】,那她就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毁掉流光夺舍她的所有可能性。
“我不会让你们陪我牺牲,解除契约你们不可避免要付出一些代价,但这代价对于【神灵】来说无关紧要。”
“姜婷……”【精卫】顶着两大【神级】的注视站了出来,声音极轻,“我不知道你口中的‘代价’是指什么,但我觉得我应该付不起。你还记得那天在巫山,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姜婷抬眼看了看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彷徨和迷惘。
好像不论她怎么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