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李沅旷课了。
一开始萧槿榆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请假没来,可后来是宋嘉辛说漏了嘴,她才得知李沅是旷课。
“她怎么不接我电话。”宋嘉辛皱眉,“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段亦脸色也不好看,“继续打。”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萧槿榆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上午她给李沅发的消息,她到现在都还没回,往常她都是秒回。
正愣神的功夫,手机翁——了一声。
萧槿榆赶忙点开,对话框里蹦出了新的一条消息。
【萧萧,我在云城第一人民医院。】
萧槿榆看见,没再耽搁,胡乱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背上书包跑出了教室。
“哎,萧槿榆!还没放学呢!”
班长诧异,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喊了一声。
可惜,萧槿榆并没有理睬。
“她这是逃课?”讲台边的朱子默惊掉了笔,感叹,“这么野的?”
班长对他点头,也惊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靠!”朱子默竖起了大拇指,“真人不露相啊!我还以为她乖学生呢!”
班里又乱成一团,讨论声不止。
“我看错了吗?”宋嘉辛戳了戳段亦,“刚才那是萧槿榆?”
“没看错。”段亦说,“是她。”
“那她这是逃课了,和李沅才坐一个月,这么快就学坏了?”
段亦眨了一下眼,找出萧槿榆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宋嘉辛还在疯狂给李沅发消息,余光瞧见段亦穿上外套时,问了一嘴,“你嫌冷?”
两分钟后,教室最后一组最后一排空了两个位子。
“朱子默,是不是又有人逃课了?”
班长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朱子默懵了半晌,好半天才点头,“今天什么日子?国际逃课日?”
班长:“……”
萧槿榆赶到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天空被染成了深蓝色,只留下了一抹淡淡的余晖。
“萧萧。”李沅坐在地上,瞧见她来,眼眶瞬间红了,“萧萧……”
萧槿榆赶忙跑过去,丢下书包,抱住了她,“我来了,我来了。”
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喷涌而出,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释放出来。
萧槿榆顺着她的脊背,不断安抚怀中的人,声音温和。
过了许久,李沅终于停止了哭泣,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李沅!”一个女人朝两人奔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怒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又不欠他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李沅站了起来,擦了擦眼尾的泪珠,“他是我弟弟,我救他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女人反问她,“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吗?”
李沅僵住了身体。
“他亲生父母都不愿意管他,你逞什么英雄?叫了你两年姐姐,你真当他是你亲弟弟了?”女人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们救不了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
李沅愣在那,一动不动,耳边充斥着女人的指责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掉。
手术的大门终于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整个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医生!医生!”李沅瞪大了双眼,可眼前却一片模糊,“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节哀顺变。”
“我凑到钱了,凑到了。”李沅疯了一般抓住了医生的胳膊,“你再救救他,你再救救他,他才十二岁,十二岁啊……”
“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李沅膝盖着地,冰冷的触感从膝盖蔓延至全身,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滴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段亦和宋嘉辛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个小时后,一对夫妇姗姗来迟,他们得知自己亲生儿子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时,没有丝毫难过,有的只有解脱,仿佛多年的重担终于被卸下。
李沅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呆愣出神。
“小山解脱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女人声音很轻,拍了拍她的肩,“他不会怪你的。”
李沅双眼无神,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妈,叔叔阿姨为什么不难过?那是他们的亲儿子啊……”
女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