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将令一下,魏军居然很快便集结完毕,随后便浩浩荡荡地开入山谷之中。
这倒是让在山谷北面急的团团转的孟琥欣喜不已。
伴着缕缕清风,魏国五万大军脚步轻快地开入了山谷,谷口的曙光似乎在指引着魏军的方向,虽然七拐八绕的谷道根本看不到什么谷口,而渐渐西沉的夕阳,更没有什么曙光可言。但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人也不自觉地就开心了起来。
家乡的歌谣渐渐在队列中响起,就连晋鄙身边的亲卫也不自觉地跟着哼唱了起来。
只有晋鄙眉头越皱越深,越往里走,晋鄙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刚刚身边家乡的歌谣响起,晋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么长的队伍,又是这么多人,行军中还有歌谣传出,山间的鸟兽应该受惊才对,不说狼突彘奔,至少要惊起不少的飞鸟吧!
可如今呢?莫说走兽飞鸟了,便是虫鸣蛙叫也是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早已有人将那些飞鸟给惊走了,而自己派出的几十名探马显然没有这样的威力。
晋鄙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的冰窖之中,彻骨的寒意袭上了心头!
但晋鄙好歹是沙场宿将,即便相较白起之流颇有差距,却也非一般人可比。反应过来的晋鄙很快定下心来,随即怒吼道:“全军止步,后队变前队,速速退出山谷!”
传令兵们微微一愣。
“快!”晋鄙再度怒吼道。
传令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定是将军发现了什么异常!随即四散飞奔开来,朝着大军两头传令而去。
队列之中经过短暂的混乱,很快调转了方向,准备向着谷口处撤退。
可是队列的混乱自然也被山巅之上的白起看在了眼中,虽然距离自己预想的最佳的伏击点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白起知道应该是敌军的将领发现什么了。
没有丝毫犹豫,山巅之上,一面黑底白字的旗帜突兀地出现,又随着秋风肆意地舞动了两圈,紧接着,大军原本的前方,山谷的尽头传来一阵阵的轰鸣之声——犹如山崩!
刚刚调整好阵型的魏军还没搞清楚状况,又被山谷的震动给吸引的注意力,顿时又陷入一片混乱。
“撤!快撤!”晋鄙再度怒吼道,说着带着亲兵继续往谷口狂奔了起来。
晋鄙的及时出现给了全军方向,大军随即朝着谷口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晋鄙一边狂奔一边指挥着身边的队伍试图从不太陡峭的山坡攻上去,可惜,他的对手是白起,而白起不会给他的对手任何的机会。
不太陡峭的山坡上,不待晋鄙麾下的将士冲杀几步,一尊尊黑衣战士便从茂密的丛林中现出了原形,而跟着他们到来的便是硕大的带着火焰的滚木礌石和漫天的火箭。
只片刻,已经枯黄的秋草便被滚过的滚木礌石和火箭点燃,大火又随着秋日的微风蔓延,几乎一瞬间,道路两旁的山坡都被点燃。
随即,敌军的将领就下令在抛下的滚木礌石中夹杂一捆捆的枯草树枝,以供大火继续燃烧。其实即便不抛下这些“燃料”,这山火也是没法灭的。
但魏军静静等山火稍减或是熄灭,从两边山坡突围的想法,也在那一捆捆被抛下的枯草树枝的燃烧中,彻底地化为了灰烬。
前方山谷,听那动静,不用问肯定是被堵的死死的。估计别说搬开了,就算是爬上去都且费功夫了!
什么爬出去?以那龟速往上爬,那就是个活靶子,还没到顶就会被射成了刺猬!
所以,自古华山一条道,撤!
晋鄙将军大手一挥,后军改前军,边举着盾,边以弓箭稍作还击,一边迅速地往来时处后撤。可是晋鄙知道,以敌军将军的布局来看,只怕这条看似的生路走得不会那么轻易。
果然,这条唯一的一条生路,很快也传来噩耗,敌军的车阵已经在谷口处严阵以待!
正是秦军第一猛将——孟琥亲自坐镇,堵住了魏军唯一的生路。
但好在,越是往来时的谷口,山坡的坡度越缓,而为了吃掉所有的魏军,白起不得不将孟琥的堵截队伍放在了比较靠近谷口的地方——正是那些探马们休息的头顶。
较缓的坡度造成此处无法如谷道的另一端一般用山石堵塞,同时能够藏纳的兵力也有限,故此白起才将军中最猛的孟琥放在了此处,试图以孟琥之猛堵住魏军的第一波进攻。
而较缓的坡度与孟琥暂时的兵力不足,也成了晋鄙的五万魏军唯二的生机。
晋鄙清楚:“谷口的略微平坦的地势是他唯数不多的机会,而山顶之上的兵力因为隐蔽的缘故必然不多,要增援谷口,应该是要从山背调兵。所以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秦军山背之援兵赶到之前,撕开一个缺口。”
抵近谷口,果然情形如同晋鄙所想的一样。
十几二十辆临时拼凑起来的战车组成了防御阵线,死死地堵住了谷地的出口,战车上两人持戟三人持刀与弩,其身后更是有约莫两百的弓兵正在引弓射箭。显然可远攻,可近战,殊不好战。
倒是山坡之上,因为临近谷口,风势常变之故,秦军倒也没有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