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就是和皇帝的大婚之日,也是封后大典。可是顾笙笙全无期待。
从中原的跋山涉水而来到达大燕那日,顾笙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长身玉立的觉罗琛,高大英俊的天子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自己,她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觉罗琛确实也曾善待过她一段时间,虽尚未举行大婚之礼,但顾笙笙在未央宫的一切衣食住行,皆是按照皇后的标准相待。
觉罗琛立誓,此生只奉顾笙笙为唯一的皇后,绝不纳妃。
这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刻开始变化的么?
应该是从耶律姝从西金来大燕做客开始的吧?
觉罗琛似乎已然忘却自己的诺言,夜夜留宿在耶律姝的寝宫,毫不避讳,顾笙笙这位准皇后沦为了整个皇宫的笑柄。
顾笙笙以为足够隐忍,也能在这背井离乡的边疆之国平静地做她的和亲公主,维护着大禹的脸面和荣耀,可是她远远低估了人性的无耻。
此刻觉罗琛和耶律姝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两个人苟合的地方是顾笙笙的寝殿——未央宫。
顾笙笙端坐在轿辇上正在回未央宫的路上,冯嬷嬷和阿蕊走在两侧端着顾笙笙大婚的礼服,那鲜红的颜色却丝毫喜庆不起来,反而带着一种讽刺。
未央宫的暖阁内耶律姝身披羽衣,里面只穿着一个赤色的肚兜,她在觉罗琛面前转了一圈,故作娇俏地问道“陛下,本公主穿中原的衣服好看么?”
这羽衣是大禹皇帝给顾笙笙准备的陪嫁,灵动飘逸的羽衣穿在容色倾城的顾笙笙身上时,如洛神下凡,而耶律姝常年风吹日晒,马场骑射,虽然英气,但是显得这羽衣竟有些滑稽。
觉罗琛已经被欲望支配了头脑,邪笑道“好看,好看。”说罢,一把扯过搔首弄姿的耶律姝压在身下,低声道“穿着她的衣服,在她的寝殿,姝儿你是真会讨朕的欢心啊……”
“陛下,半月的封后大典能不能推迟”耶律姝在觉罗琛的身下撒娇道。
“姝儿别闹……朝中大臣和老百姓们都知道半月之后朕要封后,天子之言岂非儿戏”觉罗琛的表情严肃起来。
耶律姝摸着自己的小腹道“陛下,就算是不为了我考虑,也为了这腹中的胎儿吧……”
觉罗琛面色一惊,每次欢好之后,觉罗琛都会吩咐嬷嬷端去做胎药给耶律姝喝掉,“你怎么会有孕?”
耶律姝挑眉道“我当着嬷嬷的面,把做胎药喝下了,当婆子们走了,我又吐了出来……”
觉察到觉罗琛惊讶中带着些许反感的表情,耶律姝并不慌,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道“若非我吐出那苦药汁,又怎么会有了这个皇子?”
皇子……觉罗琛的神色变得有些惊喜,“是男孩?”
“是的,西金的巫师和陈太医都看过了,是个男孩。”耶律姝得意道。“所以,陛下,封后大典可以推迟么?”
“姝儿别闹,大禹不是那么好惹的” 觉罗琛愠怒。
“陛下怕什么,若是我可以做大燕皇后,整个西金都是陛下的,陛下不只是大燕的帝王,还是我们西金的大汗,到时候还怕一个中原皇帝么?”耶律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娘娘驾到——”一声太监的通传中断了二人的对话。
顾笙笙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了寝殿。
刚刚在暖阁外,顾笙笙听到了一切。
两个人欢爱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包括后面耶律姝打算联燕抗禹的谋算,顾笙笙全部听到了。
那些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一遍又一遍地刺痛着顾笙笙。
顾笙笙暗自告诫自己需坚韧,她独身在这大燕,此地无依靠,亦无家人。万不可被这些屈辱击溃。
寝殿内只有觉罗琛一个人,此刻正斜倚在榻上,神情慵懒。
耶律姝深知自己衣着不整,早已移步偏殿。
顾笙笙并未动怒,沉稳地向觉罗琛行了一礼,道“给皇上请安。”
“姝儿遇喜了”觉罗琛开门见山道。
顾笙笙嘴角尽是讥诮“这是好事,姝儿妹妹还没有名分,就封姝儿妹妹为贵妃吧,陛下意下如何?”
“笙笙这么懂事的话,封后大典能不能延后?”觉罗琛的语气不像是商量。
“姝儿妹妹的身孕跟臣妾的封后大典有什么关系?”顾笙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锐意,
“她身怀有孕,却只能屈居妃位,而你尚未侍寝,却可居正宫之位,成为大燕的皇后。姝儿心中自然难以平衡,她只盼能平安诞下皇子,再行封后大典。”
见顾笙笙沉默不语,觉罗琛肃然道“你要怪,就怪你们中原这个规定,典礼后才能洞房……”
顾笙笙突然想起来端午家宴那一日,觉罗琛喝醉了,带着一群奴仆浩浩荡荡地摆驾未央宫,嚷嚷着要和顾笙笙闹洞房,却吃了闭门羹。
原来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