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早出晚歇的赶了三天的路,张斓早受不了这样的颠簸,脸色泛白。
“公子,天色晚了,前面是台州府,我们进城休息。”沈维汉在车外建议。
“沈大哥。”张斓吸口气坐直身子问:“明天能到苏州吗?”
“嗯……到不了。”沈维汉老实回答。虽然公子没说,但他们看到张斓的样子,还是放慢了速度。
张斓低着头,似在想什么,又像在安慰自己般喃喃说着:“好,没事、没事。”
“对不起。”江正召后悔极了。这次搞这么大动静,只是胡闹了一场。于是,吩咐车外的二人道:“明天必须到苏州,今晚大家辛苦些。”
“没事的。”张斓微微笑了笑,“虽然没想到爹会来,但……无论什么时候到,我都不进城了。我在城外有个庄子,就是可能要麻烦江公子,差人通知李掌柜。”
“没问题。”江正召认真的说:“万一……我会负责。”
“没事的。”张斓像是安慰他:“没这么惨。”
话音刚落,奔跑中的骏马发出凄厉长嘶,顷刻间,马身不受控的向前倾倒,车厢被带着飞冲出去。
驾车的老甲反应极快,迅速抽刀砍向车辕,想将车身与马匹分离。但车身速度太快,这刀砍的毫无用处,车厢已被带着侧翻。
沈维汉飞身狠狠一掌打到车身上,反向猛拉,稳住车厢。老甲抓住机会,又是一刀,终于分开车、马。
骏马喘着粗气,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老甲一眼看见马身下,似有一根细绳,大喝一声,“是绊马索!”
果然,老甲的声音刚落,一片暗器破空之声。沈维汉抽刀迎上,边挡边冲车厢内大喊:“公子,趴下。”
车内的江正召,被撞的有些晕,听到沈维汉的声音,来不及应声,一把将张斓护到身下,立即伏倒。此刻,只听到‘乒乒’声,几支飞镖钉在了窗框上,江正召倒吸口冷气。
暗器未停,从路边树林中冲出七、八人,身着劲装、招式狠辣。
老甲与沈维汉退到车厢前,举刀迎敌。月光下,刀光剑影、兵器相交,却没一句人声。
沈维汉暗急,就算自己能牵制住这几人。但来人各个武功不弱,打下去也无法突围。
“咦?”敌人中有人诧异的问:“人魔沈鹏?”
有机会!沈维汉立即接口道:“人魔已绝迹江湖。兄台各退一步可好?”
“沈兄,不挡财路可好?”那人冷笑。
“错了吧。”沈维汉随口回了句,迅速想着对策。
“错了?”有个人手上动作缓了缓,粗着嗓子问:“哪错了?这单不是‘汪正召五千’?”
“蠢!他抢生意。”另一人满是怨气。他们收到的信息,目标只有两人护卫,没想到会遇到所谓的‘人魔’,这生意怎么做?
老甲贴上沈维汉,小声道:“你带公子走,我断后。”
沈维汉没答。先不说老甲能不能挡住敌人,但公子肯定不会扔下张斓,再加对方身手不弱、更不知有没其它埋伏,这么做没把握。不对,‘汪正召’?
“兄台,东家不姓汪。”沈维汉忙道。
粗嗓子的人又缓了缓,问:“不会吧?那姓啥?”
“张。”沈维汉多了个心眼。
“啊?”这下粗嗓子的那位彻底退到后面,大声道:“姓张?错了!别打了,这么打谁都打不赢。”
敌人少了一个,立即减轻了老甲、沈维汉的压力,局势不再僵持,反而让攻方险象环生。
“蠢!”有人大骂道:“骗你的,都信?!”
那人站在外头,又喊道:“这银子很好赚我才来的。杀这小子,要拼命我不干!”
他这么一喊,倒是提醒了沈维汉,于是心一横,招式大变,全是拼命的打法。
立在外面那人,见这情况,怔了怔,高喊一声,“告辞!”居然真的走了。
老甲看出沈维汉的用意,全力为他护卫。
不多时,虽然沈维汉、老甲身上多了几处伤口,但对方更狼狈。有几人见情况不对,也想走,偏偏被沈维汉卷进这片刀光中,抽身不得。
“见鬼了!撤!快撤!”刚才告辞的那位,又大喊着跑回来,语气里满是紧张,“是慎行堂!兄弟们,打不过,快撤!”
‘慎行堂’三个字,让围着的几位也急躁起来,可沈维汉像是不肯放过他们。
“沈兄,这次得罪。各退一步?”趁着空档,认出沈维汉的那人急忙开口示弱。
“数到三,大家退。”沈维汉冷声道。慎行堂敌友不明,若是混战只会对己方更不利。
“好。”那人顿了顿,“三。”
“三。”几乎同时,沈维汉也出声。
此字一出,双方真的守约后退。只不过,那七、八人片刻不停,直接返身退到林中,消失。
而老甲与沈维汉不敢放松,捏紧手中大刀,背靠背而站。老甲再次提议,“你带公子走!”
“如果真是慎行堂,谁都走不了。”沈维汉吸了口气又道:“赌一把。”说完,居然收刀而立。
“老沈?!”老甲大急。
不远处,缓缓走来几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