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妮绝对是雷厉风行的女子,不过一会功夫,就让人抬了三只大箱子,除了各种绣品、丝线、胭脂水粉外,还有一箱银饰。
二人商量着将那套紫衣改成华丽的样式,张斓动手一针一线缀上银珠。波金过了一天才来问情况,张斓据实相告,波金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一天,龙妮来试妆,告诉江正召会盟将在两天后,加上台罗十四寨共有二十个头人来会盟,还不忘得意的说‘这说明周边苗寨全部臣服。’
同样的胭脂、水粉,在江正召手中与在龙妮手中完全不一样,一番操作后,龙妮对着镜子看呆了,明明还是自己的相貌,却是一下好看了几倍。猛的站起身,激动的跑去波金房中。
不过,这二日,波金房中始终人来人往,一直不停在商议着什么。见龙妮进来,先是静了静,除了波金,几乎所有人都突然爆发出各种各样的恭维。龙妮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连妆都不卸就跑出门。
边屋只有张斓呆呆看着江正召。要不要这样?为什么非要搞得好像啥都会呢?见他洗了洗手,随意收拾起桌上的瓶瓶罐罐。
张斓又愣愣看看手上做着的女红。这人不会是连女红都会吧,为了给自己面子才说不会的?好气啊!
要不是去给波金换药,张斓觉得一定会生一下午闷气。不过此时,波金房里难得没人,张斓细心换着药,二人一直没出声。
“衣服做好了?”波金突然问。
“啊?还没。”张斓手上的工作,已近尾声。
停了一会,波金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道:“今天龙妮的妆,很好看。”
张斓直接摇头,“是师兄弄的。”又轻轻叹口气,无奈的说:“师兄什么都会。”
波金也愣了愣,笑道:“我以为是你。不过,你不用化妆就很好看。”
这句话,让张斓愣住了。什么意思?没多想,急忙收拾起草药、绑带,向波金点了点头,淡淡道:“你的伤好的很快,明天起不用天天换药了。”
见张斓要走,波金一急,拉住她手,“你先别走。”
张斓急忙甩开他,退了几步,低头道:“药已经换好了。我还要为龙妮准备会盟的礼服,你先休息吧。”说完就走。
“姑苏,我有话要和你说。”波金坐起来,冲口而出。
张斓没上前,只是转身看他。
“是这样,两天后会盟的事,你应该知道了。事实并不是龙妮想的那样,不过,以我们台罗寨的实力,也不会有太多意外。”
波金说的很慢,似乎在想该怎么表达,“因为是几大寨会盟,寨子里人多而杂。明天起我也要参与,不会在家。而且,你和你师兄不懂苗语,我的意思是,今天开始到会盟结束,你们不要离开我家,我不想你们有麻烦。”
“知道了。”张斓走了几步,还没到门口,又回头问:“是不是要打仗了?”
“寨子里不会有事,你们安心住着。”波金微笑道。
张斓点了点头出门。
边屋,张斓已经急急把刚才波金的话和江正召说完,二人沉默很久。
终于,江正召道:“我本就没打算出门,躲在这里倒是最安全的。要是能让龙妮不来,就更好了。”
张斓撅撅嘴,“那你今天就不该把她化的这么漂亮。”
咦?好像是噢。“这、这……我……”江正召看着张斓尴尬的笑笑,“也、也没弄的太……脂粉都不对。”
张斓白了他一眼,又继续钉起银珠。
江正召小声讨好道:“等回苏州,我那里有全套……这个,我、我帮你化一个?”
“谢了,不要。”张斓头都没抬。
来台罗寨的宾客越来越多,普亮已经空出山顶十多座吊脚楼来接待来宾。而普亮家中,早到的三位头人正聚在一起热闹的聊天。
只是,黔阳洞呵寨的头人普罗哲一到,气氛就变了。场面先是诡异的静了静,之后这三位头人就想找借口离开。
“走什么?”普罗哲扫了那三人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又不吃人。”
普罗哲与普亮年纪差不多,没普亮高大、威猛,可身上的气场,却足以让三人尴尬到不知说什么好。
普罗哲就当不知道,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皮笑肉不笑的说:“来来来,好久没聚了,大家一起喝几杯。”又看向普亮,“你不会连酒都舍不得吧?”
普亮让人上酒,露出亲切微笑,“昨天龙妮问我,怎么舅舅还没来,今天普罗哲兄弟就到了,不如我让阿现、龙妮出来敬酒吧。”
普罗哲摆摆手,“我们男人谈事,叫女人来干吗?晚上,有的是时间聊天。”喝了口酒道:“我这人说话一向直爽,这次会盟,如果你不是要反明,这个盟,就由我普罗哲来主持。”
普亮脸上微笑不散,说:“现在思州群龙无首,趁机收了思州,远比直接反明要好。毕竟明军的武力不可小觑。”
各大寨中除早些年有苗王之称的冉氏外,谁都对汉人没好感。可惜,十几年前冉氏头人去世后,由冉爱花的弟弟继任,几乎毫无建树,冉氏就此没落。
普罗哲大笑,看着三人问:“在我们这里是反明,怎么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