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元听周志飞说了刚才的事,生气地对大哥周志光说:“大哥,嫂子平时小气计较也就算了,今天是金枝全家第一次登门,至于要把事情做这么难看?你快把钱还给他们,太不像话了。”
周志光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起来,虽然兄弟一再催着,他都没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张汉东说:“不用不用,确实是我们弄坏了沙发。”大地主家族也没落了,不过二千块就已经让一个成年人丢弃了脸面和自尊。
周金枝说:“钱都是小事,别伤了和气,大姐什么时候到?”
“金枝,你不要替他说话,这么多年,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还没有一点大哥的样子。”
周志元不答应,老四周志飞在这个估计没什么地位,他说话没人听,但是老三周志元性格明显要强一些,不愿意和稀泥了事,坚持要让周志光还钱。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出现在门前,她不管乱糟糟的环境,眼睛直勾勾盯着周金枝哭说:“真是金枝,金枝你回来了。”说着她的手紧紧抓住周金枝不放。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团圆该有的样子,周金枝内心百感交集叫她:“大姐”两人抱头痛哭。
看到母亲的大姐,张汉东已经确认了两人就是姐妹,虽然年纪相差十几岁,但是眉眼完全相同,一看就是一家人,甚至用不着做去什么亲子鉴定。
大姐周芳明不停拍着妹妹的手说:“好好好,你回来的好,爸妈要是看到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说完她看向兄弟们说:“你们怎么回事,爸妈一直念叨妹妹,我都到了,你们怎么还不带小妹去看他们?”
周志元冷笑说:“大姐你还不知道,有人掉进钱眼里了,金枝今天才回来,就让他们赔沙发钱呢。”
周芳明瞪眼说道:“怎么回事?”
周志元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周金枝说:“没事的,我儿子有钱,他爸弄坏别人的沙发,该他赔钱,谁家都不容易。”
周芳明颇有大姐的气派,训斥五十多岁的弟弟说:“老二你真是太不像话了,平时怎么闹我都不管你,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说着看向周金枝说:“小妹你受委屈了,这件事大姐会给你做主,现在这些先不说,我先带你去看爹妈。”
这个家可以说一塌糊涂,直到周芳明出现。
去后湖村寻亲的老四周志飞就说,父母都因为周金枝失踪病重,而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的关注点只有被烧毁的沙发。
这里是老人的老宅,看装饰应该颇有点年头,经历了漫长岁月现在看起来,还是十分奢华,
周芳明一路上都在说周金枝小时候的事,周金枝的记忆似乎随着她的说明,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能偶尔说一些小时候的事,姐妹俩印证下来,居然都是真的,不是胡说。
张汉东在一旁感觉又惊又喜,周金枝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病人。
大家走到走到一个小石凳时,周金枝停下来说:“大姐,我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在这里玩,我非要爬上石凳,结果摔下来了,你看额头上的疤,就是那次留下来的,后来咱妈知道了,把你打了一顿。”
周芳明笑了说:“原来你还记得,那时候咱爸一直说你摔的重,很有可能摔坏了,幸好你没事。”
周金枝听了眼圈通红,人年纪大了总会想念小时候的事,记忆似乎变得无比清晰,虽然隔了几十年,记忆里却像是还在昨天。
两人说着来到了后院,走进去昏黄的灯光映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里面问说:“谁呀。”
听到这个声音,周金枝的脚步再也迈不开,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周芳明说:“爸,你快看看是谁回来了?”她说着推门走进去,屋子里一个老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眼睛在周金枝几个人一扫,便停在周金枝身上再也挪不开。
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金枝,你是金枝。”
周金枝在兄弟姐妹面前还能保持平静,但是见到这位老人再也忍不住了,扑腾跪在地上大哭说:“爸”
老人老泪纵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我和你妈每天都担心你再外面出事”他话音未落,床剧烈颤动起来,周芳明说:“金枝你快过来,一定是咱妈听说你来了,心里高兴。”
周金枝疾步走到床前,扶起床上的老人,神色激动可始终说不出话来。
不论是周父还是周芳明,这回都红了眼睛,周父说道:“你妈中风瘫痪了,现在不能说话了,你有话可以跟她说,她什么都懂,她这是知道你回来了,心情好了。”
周家是大户人家,明天就要过年了,可两个老人只能互相为伴,周金枝和周芳明不回来,只怕没人会管老人。
周金枝颤抖了许久,才终于叫出了‘妈’这个字,床上的老人听了开始剧烈咳嗽,眼看咳嗽了许久,周父吓得不轻说:“老太婆你不要急,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