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汉东就知道了小芳态度大变的原因,原来昨天她和家人闹翻,赌气回娘家,到门口被两个嫂子堵着门不让进去,两人还指着她鼻子好一顿骂,说是她良心坏了,把两个哥哥骗进厂里就是居心不良,就是为了把他们送进局子里。
那么明显的挑拨离间,家人居然会相信。
马小芳试图解释,哀求,但是都没用,爹娘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挨骂不做声。
这和她从前拿钱回来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因为嫁的好,全家都沾她的光,从前每次回来全家都像伺候祖宗一样,小芳无法接受这样的待遇,被晾在娘家门口大半天,她又不甘心回婆家,觉得回去就是跟张汉东低头,半夜两岁的小儿子冻得直哭,身边只有大黑可怜巴巴看着她。
一时间她忽然明白过来,嫁人后她就是这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跟自己最亲的人也不是爹娘,而是自己的丈夫,哪怕是对娘家人一万次好,有一次照顾不到,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一次明摆着是有人挑唆,爹娘也很清楚,可就是因为嫂子的阻挠,不敢让她进门。
她真的很想哭啊,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大黑打着手势说:“媳妇,咱们回家吧。”
小芳摇摇头,骑上挎子招呼丈夫,一家人去县城招待所住了半夜,睡到中午忽然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张汉东家今天祭祖,祖坟冒青烟了。
这下她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打道回府,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受那些无端的委屈,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就随他们去吧。
吴氏远远就心肝宝贝地叫着从小芳手里接过孩子,婆婆也在一旁露出关心的神色,这和她在娘家的待遇完全不同,小芳以往很不屑他们的举动,现在却感觉十分温暖,但她抹不开面子,扭脸进了自己家。
每个家庭虽然矛盾重重,生活还要继续。
一大早张汉东不断跟村里人打着招呼,红霞家的门大开着,迈步走进去,一个半大小子从屋里窜出来,张汉东停下脚步问他:“你是木根吧,长这么高了,你姐在家吗?”
木根十来岁了,没有小时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讨厌劲儿,甚至变得有些害羞,指了指屋里瓮声瓮气说:"在屋里。"
张汉东笑了笑,抬腿往里走去,红霞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汉东你来了,等会别走了,在我家吃吧。”
“谢谢婶子,就不麻烦你了。”
红霞走出来说:“你别瞎操心了。”说完对张汉东说:“我猜着你也该来了,进来吧。”
张汉东进屋就掏出一个纸包递过来,纸包里装的是三千块钱:“上次你去京城走的太急忘了,正好这次给你送过来。”
红霞一家老弱生活艰难,她娘要照顾全家生活,红霞整天呆在屋里不出门,一个妇女也种不了地,张汉东资助他们生活已经几年。
红霞不在意地接过来随手放在桌上,很坦然地说:“可能是你哪辈子欠我的,救了我的命,还一直出钱替我养家。”
张汉东说:“我也奇怪着呢,为什么就心甘情愿地帮你,可能真像你说的,我哪辈子欠你家的。”
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两人说着说着却都笑了。
红霞忽然转换了话题说:“你最近要往北边去吧?”
“你怎么知道”张汉东惊讶了一下,旋即想起她是红霞,也就不奇怪了问说:“那你帮我看看,是吉是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红霞果然认真看了他半晌才说:“你这次去有惊无险,不需要交代,不过我给你一件东西,你千万随身带着。”
她说着站起来,从供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当着张汉东的面,咬破手指把血往杯子里滴面,这场面有点惊人。
张汉东探头看去,见里面是一块殷红的石头,和一截绳子,鲜血完全覆盖了石头和绳子,红霞就把手指放在嘴里,接着把杯子递给他说:“杯子里的东西泡一个小时后再拿出来晾干,每天都要贴身装好,千万不要弄丢了。”
已经见惯了红霞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举动,再看这些心态平和,因为张汉东知道她永远不会害自己,他接过杯子答应说:“谢谢了,你费心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今天去京城就不来跟你打招呼了。”
“你去吧。”红霞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张汉东走到门口扭头对她笑了笑又停下来交代一句说:“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我已经跟青山叔交代过了,就去找他帮忙。他会帮你的。”
“知道了。”
张汉东这才跟红霞娘笑着打招呼,慢慢走了。
红霞娘走进来问闺女说:“你用血养了一个多月的石头,原来是给他的。”
“嗯。”
“你说过这东西是救命的,是张汉东这次去地方有性命危险吗?你可不能让他出事,当初最困难的时候,是汉东掏钱救了你的命,咱们家生受人家的好处,好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