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和周金枝说着话往前院走。
张汉东跟在后面,始终没有勇气问出自己的疑问,红霞刚才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张汉东重生者的身份,那就只能是她了。
“难道她能看出来了,我的壳子已经换了个人?”
但是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问话就不是这样的问法,长久以来的相处,这个女人对我应该没有恶意,既然没有恶意,还是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好。”
记忆里上辈子并没有救过她这回事,这辈子却因为救她而重生,最古怪的是,她对张汉东这个救命恩人的态度也不正常。
刚才跟她说的那句话也古怪的很:“我认识的张汉东,哪有你这么大本事”
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问:“你到底是谁,但是不管你是谁,你都不可能是张汉东。”但是她的态度很快又变了,像没事人一样,再没提这件事。
周金枝的精神好了些,就陪着燕子看书弹琴,张庆海那边用酒杯装了半杯酒,又在客人面前表演喂孩子喝酒的把戏,小明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喝了半杯还缠着他要,他却又放下酒杯不给了,甚至还批评说:“小东西,酒瘾不小,以后可别又是另一个秦老三。”
红霞听了就像没听见一样,秦老三这个人,张汉东已经很久没听过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再出现过。
燕子抓过小明给他头上一个板栗说:“再看你喝酒揍你。”
第二天张汉东本来打算带红霞四处转转,早上却发现人居然不在客房,找了一会,才看到她人在后院,正把一盘盘鸡鸭鱼肉和二瓶白酒摆在桌上,然后还点火烧起了黄纸。
吴氏和周金枝两人站在一旁,很严肃的样子。
“红霞,你在做什么?”
红霞没理他,又点了三支香插在香炉上,才自顾闭着眼坐了下来,她的身体开始猛烈抖动,吴氏拦住他说:“红霞在帮你妈酬神呢,你离远些别冲撞着仙人。”
酬神?这又是什么奇怪地操作?张汉东心里嘀咕着,还是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对神道他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因为他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超自然的事件。
红霞这个神婆,当初因为救四爷爷时,不过是碰了碰他的病就好了,那可是他亲眼所见的事,至今想起来还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后来那种神迹一般的手段,再也没显露过,
等了一会,红霞身体不颤抖了,才慢慢睁开眼睛,吴氏问说:“红霞,我儿媳妇的病怎么样了?”
“婶子好的很。”她说着站起来吩咐一声说:“这些祭品回头收拾一下,不能吃了。”
吴氏说:“阿弥陀佛,红霞,太感谢你了了。”
红霞说:"婶子的病能好,跟我没关系,她要感谢的还是张汉东,是她儿子的能耐太大了,现在谁都不敢对婶子怎样。"
“呵呵”张汉东干笑几声没继续这个话题,关键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红霞并没在京城停留,早上做完了酬神,就提出来要回去,不管任何人的挽留,张汉东只好亲自送她去火车站,临上车时,她忽然说道:“别忘了跟那老和尚说一声,他不用卖命了,自己的命还是留着吧。”
“什么?”
“你只要跟他说,他就明白了,那老和尚真不错,不过张汉东你也值得他帮,老天爷都要帮你。”
张汉东再也忍不住她话里有话的说话方式,拦住她认真地问:“红霞,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给我把话说明白,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红霞愣了愣说:“我说的很清楚了,实话跟你说,你妈两年前就该走了,因为你,她的命被改动了,治好了病还变成了正常人,她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谁能想到,你的功劳大到已经能帮亲妈她续命的地步。”
张汉东听完就是一呆说:“你说什么?”
红霞却忽然笑了说:“没事,跟你开玩笑的,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她说完一溜烟上了火车溜了,张汉东楞在当场,他觉得红霞是在把真话当玩笑说。
回家就看到普善和尚在等他,明明是同一个人,今天的他和昨天的他,似乎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张汉东问说:“大和尚,这么早?”
普善和尚说:“张县长,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我要回金山寺了。”
“这么突然?”
老和尚笑道:“不突然,你母亲的病已经不用我治了,我也该走了,”
“你也说我妈的病好了?”他脑海里闪电般想起红霞才说过的话,红霞似乎还让他告诉普善和尚一声,不用再治了,如今他还没来得及说,普善和尚自己就来了。
“不错,你母亲的病已经好了,你别担心,张县长,我该走了。”
他和红霞一样说走就走,张汉东只觉得脑子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