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张汉东不清楚秦红梅离开的原因,董光远也就不再说什么,他和张汉东从前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可今天两人同时大眼瞪小眼,都不知该说什么。
小婉妈忽然冲进来说:“老董,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她狠狠瞪着张汉东说:“你是个农民吧,什么文化程度?”
张汉东很坦然地说:“就在村里上过半年小学一年级,后来家里没钱自己也不想读了,就不念了。”
“老董你听见了吗,咱们小婉可是北大的大学生,你就看着她作贱自己找个文盲不管?那死丫头不知道吃了他的什么迷魂药,现在是不清醒的,咱们做爹娘的可不能糊涂。
大学生和文盲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姓张的我问你,小婉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阿姨,我已经自学了不少文化知识,能和小婉正常交流。”
小婉妈听他说话来气,总像是在挑衅自己:“自学,你认得几个字?现在是小学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文化水平,姓张的,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董光远饶有趣味地等他对答,完全没有劝阻的打算。
张汉东明白这是新的考验,老老实实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文化水平,但是阿姨,我不会离开小婉的。”
“外面公共厕所的男女你认识吗?上厕所弄错被人打过吧。”小婉妈的情绪激动,说话也越来越刻薄,
“妈,你太过分了,有文凭不代表就有文化,张汉东,你不需要回答她这这些侮辱人的问题。”
小婉忽地从外面冲进来,对母亲大声嚷,小婉妈气得七窍生烟。
张汉东说:“没关系小婉,阿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老老实实告诉她。”他说完又看向小婉妈说:“阿姨,男女厕所我都认识,不会认错。”
“你这个傻子,我是在问你吗,我明明是在嘲笑你。”
小婉妈觉得这人就是傻子,看来无论是董小婉还是董光远,父女俩都没向她说过张汉东的事,小婉妈的问题按照普罗大众的理解,张汉东的受教育程度确实会被人看不起。
“阿姨,我虽然没有文化,但是我相信自己有给小婉幸福的能力,我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好在内心已经不是二十岁,如果是上辈子的他面对今天的局面,恐怕早已经被吓得落荒而逃。
而现在呢,董小婉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他,他就有责任承担起责任来,消除对方父母的顾虑,即使被各种嫌弃,也沉着应对。
“你一个文盲拿什么保证?真是太可笑了,老董,天下有你这样当爹的吗?看着自己的闺女跳火坑你也不管?”
小婉妈听完却是火冒三丈,她认为张汉东在信口开河,他们的宝贝女儿就是被他这张嘴给骗走的。
董光远听着忽然笑了,他的笑刺激得小婉妈更加生气。
张汉东说话了:“阿姨,您要我怎么样做才相信我有能力做保证?”
不知怎么,小婉妈忽然叹了口气说:“小婉,你找他来家,是不是想让我早点去死。”她像是突然泄了气,丈夫的奇怪态度,女儿的执迷不悟,让她感觉心灰意冷。
可小婉并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反而不停讨好那个男人,于是她决定市侩一些,让这个人知难而退。
“我们家小婉从小过惯了好日子,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跟你去乡下受苦的,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我要求也不高,只要你在京城能有个小房子,再有个十万元存款,我就答应这桩你俩的婚事。”
董光远一本正经得说:“小婉你妈说的对。”
董小婉说:“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汉东说:“阿姨,房子是小事,我在京城有四十五套院子,位置小婉都知道,您可以随便选,至于存款我的钱,小婉也最清楚,我应该有许多存单,里面有不少都超过您要求的数目,小婉,你现在有没有存单,拿出来给阿姨看看?”
董小婉忍住笑说:“那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小婉妈以为自己提了条件就能把这个文盲吓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她瞪着张汉东说:“你可不要说大话。”
“阿姨,如果您不相信,回头我就带您去我家看看我的房本,您对京城都比较熟,正好挑个地方当做我和小婉的婚房,您看行吗?”
说话间董小婉拿着个包走回来说:“我包里正好有三张存单。”
张汉东接过来随手递给小婉妈说:“阿姨,您请看。”
小婉妈狐疑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说:“我怎么感觉他在骗我?他就是用这种法子骗咱们女儿吧?”
董光远说:“骗不骗的你先看了再说。”
小婉妈拿起存单打开一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存单失手掉在地上,她忙捡起来又打开另外两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小婉说:“妈你看见了吧,这三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