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带他们走到一间很高档的病房门前推门进去,病房里一个年轻护士正为病人读报,病床上躺着的却不是袁世谋县长,而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妇女。
孙主任故作惊讶地说:“袁师母,袁县长人呢?新来的张县长专门看他来了。”
那位袁师母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怒视张汉东说:“你姓张的还敢来,害我们家老袁心脏病复发,我没去找你算账你自己倒先来了,我告诉你,我们家老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跟你拼命。”
孙主任忙说:“师母,县长好心来看老领导,你别这样”这种场合他不敢不开口解围。
但是他的劝阻怎么看都像是在拱火,那妇女果然骂得更难听了。
张汉东并不在意老太太的谩骂,他走进病房皱眉说:“怎么回事,袁县长人呢?”
“你给我滚,用不着你假好心。”
小护士结结巴巴地回答:“袁县长还在检查。”
孙主任远远地站着看笑话,张汉东说:“孙主任咱们回去吧,检查这么久,看来袁县长的病情很严重,他负责的工作必须马上找人帮他分担一下,让他好好在家休息。”
孙主任一听愣住了,这算什么,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张汉东已经转身走出病房,然后吩咐孙主任说:“走吧,袁县长自己不重视身体,咱们必须重视起来,以后就让他在医院好好养病吧。”
“呃,好。”孙主任没想到他居然借题发挥,心中暗说不好,可又不敢当面拒绝。
两人话音才落,袁县长不知从哪钻出来,淡淡地说:“张县长,不劳操心,我已经好了,明天就能正常工作。”
病房里袁夫人大怒说:“老袁,你非要等瘫痪了才愿意歇着是不是?到那时候我可不伺候你。”
张汉东说:“袁县长,不用着急的,你为鸡唐县奉献了一辈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
袁县长冷笑说:“我的事不劳张县长费心了,你才来县里工作,还是及早熟悉自己的工作吧。”
张汉东说:“行,那袁县长保重身体,我回去工作了。”
孙主任小声打了个招呼,又小跑着回到张汉东身边,袁县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说:“老孙,看来你和新县长配合的不错。”
孙主任听完莫名打了个寒战,张汉东扭头认真说:“袁县长,孙主任的工作我是很认可的。”他听了膝盖一软差点当场摔倒。
气氛很压抑,几人走出医院,孙主任忽然咬了咬牙站定说:“张县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有点私事要去办,您看”
“去吧。”他这个时候还能去做什么,一定是忙着向袁县长解释去了,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是躲避不了的。
张汉东上了车,车子路过十字路口时,交警远远地就对着车子敬礼,刘军说:“老板,看来消息传得很快,交警都认识咱们的车了。”
张汉东说:“现在只怕体制内所有人都知道我开大奔上班这件事了,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外面已经放了张桌子,朱辉见他走来忙站起来说:“张县长,您回来了。”
张汉东停下来看了看桌子说:“我这几天先熟悉县里的工作,你还是以自己的本职工作为主吧。”
朱辉愁眉苦脸,县长的通讯员这个职位他既想得到,又害怕得到,得到的话在县里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害怕的是,上任县长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新县长的位子不稳,如果他出事了拍拍屁股走了,自己会被认定成他的人,以后恐怕一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总得说来他是想在领导们分个高下之后再来的,到时候就不会有半点风险,可惜他只是个小人物,身不由己。
走进办公室后,张汉东发现这短短的时间,被搬空的办公室居然又变得充盈起来,家具全部到位,屋子里散发油漆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门外传来了莫兰芝的声音问:“小朱,张县长回来了吗?”
张汉东在里面说:“莫县长,有话进来说吧。”
莫兰芝满脸笑意走进来说:“张县长,你太厉害了,机关里可都传开了。”
张汉东诧异地说:“莫县长这话从何说起,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还要做什么?张县长,你这第一把火就从袁县长头上烧了,而且还把袁县长逼到了医院,这还什么都没做?”
“袁县长明明是自己去医院检查身体,为什么说是我逼他去医院?”
莫兰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原来如此”她笑着见张汉东毫无反应,这才解释说:“袁县长其实根本就没病,你抢了他的办公室,他不能拒绝,只能躲出去生气。”
“可他又听说你把他的东西全给扔了,是真的准备占用他的办公室办公不还了,我听说他简直气疯了。”
张汉东凑趣地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好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