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的人找到家里来抱怨说:“你们怎么回事,把孩子扔在我们招待所里,大人一天都不回来,你们想谋杀呀?那孩子哭得像杀猪似的,你快去看看吧。”
吴氏对孩子最积极说:“哎呀真作孽呀,好好的怎么成这样了?”她说着着急地要去看孩子。
张汉东她说:“你别去了,我过去看看。”王老头出手果然厉害,起效这么快的吗?在路上顺便买了盒奶粉奶瓶,大人不在孩子哭应该是饿了。
走到旅馆,却没听见孩子哭声,招待所经理说:“咦,不哭了,是有人回来了吗?”敲门里面却没人应,拿备用钥匙打开门,门还没开呢,孩子就又哭起来。
原来只是嗓子都哑了,哭不出来了,看着十分可怜,面对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同父异母的弟弟,张汉东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很冷血。
经理说:“你们大人真是太不像话了,把孩子丢在这里自己出去玩,还有没有责任心?”
张汉东心说,有责任心就不会有这个孩子了,见孩子可怜巴巴得看着自己,才请经理帮自己打瓶开水来,准备抱起孩子,结果却弄了两手湿哒哒。
看样子孩子是把裤子尿透了,经理正好送水过来,看见就一连串的埋怨,床单被子弄脏了,张汉东说:“行了,这被子我买下来总可以了吧,都拿走吧,给换床干的。”
京城的三月还很冷,好在招待所条件不错,屋里有暖气,张汉东皱眉脱掉孩子的裤子,经理让人铺好了床,张汉东想要给他冲奶粉去要把孩子放下,没想到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小眼睛死死盯着他。
张汉东瞧着瞧着心软了说:“你放开我,我才能给你弄吃的。”
他不会照顾孩子,还是边上的服务员帮忙冲了奶粉,试试温度说可以了,递到孩子嘴巴,那么小的孩子立刻暴风吸入,女服务员说:“真作孽呀,这么小的孩子不管,他妈的心太狠了。”
感觉她在骂人,可她又一脸关切神色。
孩子吃好没多久就睡着了,张汉东等了一会也没见那一对男女回来,走出来叫女服务员说:“同志,我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服务员很干脆地拒绝说:“我上班很忙,没空帮你。”
张汉东把五十块钱递到她面前说:“麻烦你有空的时候帮忙照顾照顾他,他妈在的时候你不用管,他们不在孩子饿了你给喂口吃的。”
服务员立刻接过来说:“我这是看孩子可怜,不是图你的钱啊。”
“谢谢了。”
女服务员收了钱,态度就热情多了,俯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脸说:“你真可爱呀。”
这也算是金钱买来的好感吧。
张汉东笑了笑问她说:“同志,这孩子的妈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明明周围没有人,服务员却神秘兮兮地四下看看没人,才小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孩子可怜呀,他才多大他妈就在外面找男人了。”
张汉东被雷得外焦里嫩说:“你别胡说。”
服务员叫屈说:“我亲眼看见的这还有假,那个男的也住我们这里,喏,就住隔着三个门的那间,连着好几天了,这女人都是一大早就跟那男的出去,出去就是一整天,到天黑才回来”
她说着凑近了些又说:“你没看见这家男的样,脸都绿了”看来说闲话这种事,真是人人都爱,那服务员说完忽然问说:“对了,你跟他们俩什么关系?”
“住这的男的是我爸,女的是他小老婆。”
“啊”女服务员这才发现闲话传错了对象,脸变得通红,招呼也不打了捂着脸逃也似的跑出去,张汉东还在身后提醒她说:“同志,孩子麻烦你照看着点。”
“知道了。”服务员脸皮还不够厚,不然不会这反应。
孩子吃完就睡着了,张汉东想着他没衣裳换,准备去胡同里的成衣店找找看,能不能给他买到衣服,走出旅馆时那个经理还紧张地追过来问:“你这就走了,孩子怎么办?”
“我去给他买件衣裳,你也知道我家在哪,有事去我家找我就行。”经理这才放心放他离开。
可他没走多远,就看到张庆海狼狈地回来,忙躲到一旁,见张庆海骂骂咧咧,朝地上狠狠吐了口,这才往旅馆走去。
张汉东有些惊讶,张庆海是窝里横,以前出去吃过不少苦,最怕被人抓住遣返,他现在怎么敢出去的,还出去这么久?
跟在张庆海后面来到招待所门口,女服务员迎面没好气得说:“你总算舍得回来了,孩子哭得大家都睡不着觉,真是太不像话了。”
张庆海陪着笑脸说:“我这就去看,这就去看。”
“等你来孩子早饿死了,你儿子来过了,用不着你。”服务员说完扭脸走了。
“我儿子?”张庆海忙扭头乱看,幸好张汉东早有准备,躲在黑影里不让他看见,不然又要被他纠缠。
亲爹回